李卿卿这话说得又怜又怕,不知底细的恐怕还真以为事实就是如此了。
然而她却不知道,那被控制住的男子根本不是沈夫人安排的人,而是苏砚清。
苏砚清好歹也是苏家疼宠着长大的少爷,哪被人这样欺负过?
又是污蔑,又是被压着身子,不由得被气笑了,“哪里来的蠢货,赶紧放开爷!”
李卿卿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求饶似的开口,“这位大哥别生气,浅浅姑娘就在这了,有什么事儿你们……啊,我们在这你们不方便吧?那我们这就走。”
然后就想拽着沈彤彤和苏悦凝往外走,“咱们快走吧,别扰了他们。”
“你在胡说什么?”
苏悦凝忍不下去了,“那是我哥!”
使劲挣脱开李卿卿的手,转身冲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立即去推那个婆子。
她则伸手去扶苏砚清。
李卿卿也惊呆了,根本不信那是苏砚清,“悦凝!你怎么能为了个外人,在外面这样给你哥哥泼脏水呢?快,拦住她!”
婆子得了指示,更加不敢放手,跟那丫鬟就僵持住了。
可苏悦凝也是带了婆子来的,一见这样,纷纷上去帮着自己人。
这边有了帮手,沈家下人当然也要帮着李卿卿出头了。
场面顿时乱了套。
夏浅浅顾不得苏砚清,一把抓住李卿卿,“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手上加大了些力道,直接疼得她嘶地咧开嘴,“你放开我!我怎么是冤枉你,分明是你跟外男私会!”
【姑母怎么还不来?这小村姑好凶!】
“外男?你们沈府的庄子这么容易进外男吗?看来你们主母管家的能力稍微有点欠缺啊!”
夏浅浅冷笑,将话题引到沈夫人身上。
李卿卿果然反驳,“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你要私会外男,又是贵客,我们想办法替你遮掩,你怎么还这般不领情?反而给我们泼脏水?”
“什么?你说是沈夫人叫你给我泼脏水的?”
院子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夏浅浅扬声开口,“真的是沈夫人叫你这么做的?”
闻讯而来的沈夫人头都大了,一听下人来禀她就知道要坏事!可她分明什么都没做!
又听见这话,脚下步子更快了。
李卿卿也惊呆了,她根本没这么说!
赶忙找补,“你别胡说,是你自己……”
夏浅浅根本不等她把话说完,又道:“都说了那是苏砚清了,你怎么还随口乱说?原来是受人指使!”
这话更让沈夫人摸不着头脑了,苏砚清不是苏小公子吗?怎么会在这?
但看了一眼院子里,顾不上多想,连忙开口,“快都住手!”
打成一团的婆子丫鬟们动作齐齐顿住了。
苏悦凝趁机一把将哥哥解救出来,“哥!你没事吧?”
这一声哥喊得极响亮,在本来就静下来的院子里更加振聋发聩。
也不知是谁倒吸一口凉气,沈夫人脑袋嗡嗡作响,终于张了张嘴,“砚清?”
苏砚清早上来的时候虽扮做下人,却也是整整齐齐的。现在头发全都散了,脸更是像被霜打了似的茄子般难看。
他并不理沈夫人,反而一一看过去,最终将目光停留在李卿卿身上,“你是谁?为什么要冤枉我?”
李卿卿打了个寒颤,支支吾吾还在嘴硬,“我、我没冤枉你。”
【竟真的是苏悦凝的哥哥?不是姑母安排的人?完了,我要怎么办!】
夏浅浅松开她的手腕,顺势重重推了一下,装作很气愤的样子,“我们都说了那是悦凝的哥哥,不过就是他不放心妹妹才悄悄装作车夫跟了过来,你怎么非要污蔑成是私会我的?”
然后委屈巴巴看向沈夫人,“沈夫人,她还说是你叫她这么做的!我们好好地来做客,怎么就要受这样的冤枉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时苏悦凝也反应过来了,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受邀来做客却故意带着哥哥混入后宅,那可不仅仅是不尊重主家的问题了!虽然沈彤彤才十二,那也会被影响名声!
可若是哥哥担心妹妹,才悄悄跟着来了,又误入后宅,那就是一片爱妹之心,足以能够获得原谅了!更何况,还被人冤枉了呢?
她也赶紧看向苏砚清,一脸心疼,“哥,就说不让你跟来,你怎么还悄悄来了呢?瞧被人打的,回去爹娘肯定要心疼坏了。”
“呵,还不是不放心你!今儿我已经亮明身份,却还是被人如此冤枉!若我不来,你们两个还不知道要被人如何算计呢!”
苏砚清这话是回的苏悦凝,可眼睛却是恶狠狠看向沈夫人。
沈夫人嘴里苦涩至极,她实在想不明白,明明都已经把事儿压下了,怎么就那么阴差阳错搞成了现在这样?
她飞快地捋了捋整件事儿,一巴掌扇在了李卿卿脸上,“你这丫头,我好心收留你,你怎么能随口胡说?”
这个随口胡说用得极好,既能解释成冤枉了夏浅浅,又能解释成冤枉了自己。
直接把这个锅扣到了李卿卿身上。
李卿卿也委屈,眼泪都下来了,“姑母,我没有……”
她怎么知道一切就那么巧?她怎么知道那人还真不是姑母安排的?
夏浅浅可不允许她俩在这和稀泥,做足了被冤枉的姿态,“李姑娘既否认,那就是说你确实是受沈夫人指使的了?”
“那回去可要把这事儿好好跟我娘说说了,夏神医是我们苏家的贵客,又救了沈川,怎么好好的答谢宴就办成了受辱宴?”
苏悦凝话接得极快,显然是气急了,把苏家直接抬了出来,连称呼都故意说成了夏神医。
苏砚清也似收敛了情绪,终于肯看向沈夫人,“沈夫人,误入后院是我的不对,但我也是担心妹妹,现在看来我担心的也没错。今日是夏神医,谁知道明日会不会是我妹妹?我是不敢再让她们留在这了,还请沈夫人尽快查明此事,给我们一个说法。”
说完,就一挥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