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丫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很痛!真的不是做梦!
她看着刘云,连日来的委屈齐齐涌了上来,“大哥!”
“别怕,大哥在呢。”
刘云招招手,“坐这,等你浅浅妹妹看完病,咱们详聊。”
刘二丫点点头,乖巧的坐好,又看向毛业成。
毛业成听着她两的称呼就琢磨出来了,原来这就是刘家嫁出去的二姑娘。
也不敢怠慢了,连忙自我介绍,“刘姑娘,我是夏家的车夫。”
车夫?夏家?浅浅妹妹?
“里面那大夫是夏浅浅?”
刘二丫终于将这几个词连到了一起,里面的大夫竟然是邻居家又懒又坏的夏浅浅?
等等,她家饭都吃不起了,怎么还会有一个车夫?
她眼里都是迷茫和不可置信,“真的是她?怎么会呢?”
“咳,就是她。”
刘云轻咳一声,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夏浅浅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
变化真的太大了!
夏浅浅并不知道自己成了兄妹俩谈论的主角,让宋牙人给齐小宝擦身子,自己则给她继续行针。
可惜屋内就这么一张床,被褥又脏又破,也只能尽可能的收拾一下,将就一下了。
一会的功夫,宋牙人心里已经抛弃了好几种解决方案,暗暗打定了主意今儿必须要带着闺女回家。
估摸着时间,夏浅浅一一将针拔了出来,又挑了一根艾条出来熏了熏屋子。
齐小宝已经不出血了,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让她睡会吧,咱们出去问问到底怎么弄成这样的。”
夏浅浅轻轻收了东西,带着宋牙人出去了。
宋牙人一眼就瞧见了地上那三个人,冲过去就想打。
夏浅浅忙拽住她,“别把你闺女吵醒了。”
“啊,对对对。”
宋牙人压低了声音,瞪着穆大郎,“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穆大郎眼神微闪,抬手指向刘二丫,“都怪她,她早上熬的野菜粥,小宝吃完没多久就开始肚子痛,然后就流血了。一定是她在里面下毒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我就是跟往常一样的做法熬的!”
刘二丫连连摇头,眼中满是惶恐。
她两只手紧紧捏着衣角,很仔细地又想了一遍,“我就是放了些糙米和昨日挖的野菜,大嫂吃的时候还说很好吃呢,可是后来怎么就……呜呜,我真的不知道啊!”
夏浅浅上前抓住她的手,轻轻拍了两下,“二丫姐,你别怕,你仔细想想她还碰了什么其他的东西吗?或者磕到撞到了吗?还是说被人吓唬、责打了?”
这一切,都有可能造成一个有习惯性流产病症的孕妇流产!
更何况她孕期还不满三个月,正是需要细心呵护的时候!
穆大郎不乐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空口白牙的,可别污蔑人啊!”
宋牙人死死咬着后牙,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你还有脸说污蔑?我闺女身上那么多伤,莫非是自己打的?”
“就、就是她自己不小心弄的。”
穆大郎虽然还有些嘴硬,心里还是有些虚的。
捂着脸瞟向他爹娘。
穆田春家的就扑上去推了宋牙人一把,“你自己闺女留不住孩子,凭什么打我儿子?”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夏浅浅重重咳了一声。
屋内顿时一静,都看了过来。
她冷冷扫了穆家三人一眼,“齐小宝身上有很多新伤,足以证明你们曾经对她施虐,而且是孕期施虐。光这一点,衙门就能拿人了。像你们这种长期虐打,如今还把孩子硬生生打掉了的,衙门最少也会先打你们几十鞭子,然后再把你们丢到大牢!”
宋牙人也略通些律法,明白她说的虽不确切,但也大差不离。
也瞪着那三人,“我在牙行可没少往县衙跑,人也是认识一两个的。敢欺负我闺女?你们放心,只要我一句话,绝对判得够快也够重!到时候只要你们进了大牢,绝对会有人好好照顾你们的!”
‘照顾’两字特意咬得又清楚又重。
三人齐齐打了一个哆嗦。
穆田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县衙是你家开的吗?你说咋判就咋判?呸,村里那么多打媳妇不都没事吗?”
他这话说得也没错,其实不仅是穆家村,各个村子里打媳妇的都不少。
只不过有的是面上就打,丝毫不掩饰。有的则跟他们家一样,藏得紧紧的,外面根本不知道,尤其是家里孩子多的,更要死死管住嘴、把媳妇打得老老实实的,不然也不好说亲不是?
可越是这样,反而越打得厉害,折磨人的法子越多!
正是因为如此,当初宋牙人给小宝说亲前,才没能打听出来!
这会她一听这话,气得不行,“好你个穆田春,真没看出来你们家是这样的!等我一会把闺女接回家,非得给你们好好宣扬宣言!穆家村穆田春家虐待儿媳、草菅人命……”
“你可别瞎胡说!”
穆田春家的有些紧张了,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
夏浅浅立即上前,抬脚踩住了她手腕,“怎么就胡说了?分明就是你们把小宝打得落了胎,还不给她找大夫看病,这就是草菅人命!”
“唉唉唉?快放开我!真不是我们打的!就是吃了二丫的粥,然后就不行了!”
穆田春家的疼的龇牙咧嘴,还不忘把锅往刘二丫身上扔。
【这是大夫还是母老虎啊,怎么上来就打我!疼死我了!我们今儿是真没打她啊,谁知道怎么就好好地肚子疼呢!】
夏浅浅收回脚,微微皱眉,齐小宝身上确实没有新鲜的伤口,有些青紫却不好判断是不是今天打的。
可这妇人心里话做不得假,那看来今天忽然流产,真的不是被打的了。
她看向刘二丫,“二丫姐,你带我去灶房看一眼。”
刘二丫也想早点洗清嫌疑,赶忙带她去了灶房。
可是这年头有饭吃就不错了,只听说今儿没吃饱,没听说今儿吃撑了的。
因此早上做的粥喝得干干净净,一点剩余也没有。
夏浅浅只得检查了野菜和米缸里的米,也都没问题,不由得更加疑惑,“你今儿做饭真的步骤都和往日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