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有心为她做主,可张寡妇溜了,马氏说不清楚,也只得作罢。
倒是有几个被她们说过闲话的妇人,仔细观察了一下,就发现张寡妇的坑里似是有排泄物。
痴痴笑着闲聊,“原来是拉在里面了,可真恶心!”
“定是得罪了人,就被人埋在里面了,真是活该!”
“瞧她那怂样,吓得失 禁了!这么没胆,别干坏事儿呀!”
声音渐渐远去,张寡妇才敢拉开一条门缝,狠狠往她们的方向啐了一口。
夏浅浅不稀罕看这等这热闹,早早带着弟弟妹妹们去县里挑家具。
连新房带医馆,光老黑叔一个人打家具可远远不够。
毛哥得知苏家放过自己了,做起车夫更加尽心尽力。听说还要买铺子,拉着几兄妹在县里转悠欢了。
倒还真看上了银街上的一个铺面。
左边是一家卖干货果子的,右边是一家卖布匹绣线的,都是干干净净的。
离着苏记糖铺也才有半条街,有事儿互相照应着,十分方便。
可惜要价一百两,只得先按下心思,等手头上富裕些再说。
几个孩子,连带着夏子初都有些失落,一大家子全指着大姐赚钱,自己真是没用!
夏浅浅顾不上安慰他们,眼瞧着下午了,赶紧带着夏天去找林秋水。
其他人全都先回家。
林秋水日盼夜盼,一瞧见她就迎了出来,“夏姑娘,你可来了!我还当你是把我忘了呢!”
这些日子一直吃着药调理身子,就等着来给艾灸呢。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林掌柜呀。”
夏浅浅笑笑,跟着她进了内室把脉。
仔细诊过之后,又叫夏天也试着诊脉。
细细小小的手指头,搭在手腕上热乎乎的。
再看那张小脸,比第一次见又圆滚了不少,仿佛戳一下手指头就能陷进去一样。
林秋水手上痒痒的,强忍着捏一把的冲动,“小天瞧我现在如何了?”
“脉沉迟无力,是体虚。”
夏天一板一眼回她,又扭头看向夏浅浅,“对吗?大姐。”
虽是问话,眼里却是七分笃定还有三分求表扬。
夏浅浅立即竖起大拇指,“没错,就是体虚,小天诊的很准。”
“嗯!”
夏天腼腆一笑,满足了。
“啊?还虚啊?还不能艾灸吗?”
林秋水有些失落,她都吃了半个月药了!
“已经好多了,今日就是来给你做艾灸的,走,咱们去内室。”
夏浅浅带着一大一小进了屋,将工具一一拿了出来。
“林掌柜主要是宫寒,咱们要想办法用艾灸祛除她体内的湿气和寒气,调解好身体机能,这样……”
一个讲的仔细,一个听得认真。
看着这样的场景,林秋水越发羡慕,“我要是有个这么乖巧的孩子就好了。”
夏浅浅手持艾条,动作不停,“林掌柜放心,保你三年抱俩。前提你必须听我的话。”
林秋水感叹,“当初瞧你年纪小,还不信你,哪想到你医术这么好。对了,你什么时候再义诊?有不少人买艾香的时候问呢。”
“我以后都不义诊了,再有人问您就告诉她们,药元谷准我入世开医馆了,位置就在云泉村。”
“那感情好,什么时候开业?我要给你送一份大大的贺礼!”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夏姑娘!你开医馆怎么不告诉我?还有没有拿我当朋友?”
嗔怪中还带着丝委屈。
夏浅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试探着开口,“苏公子?”
门外之人乐了,“哈哈哈!我就说夏姑娘不可能忘了我吧?一下就听出是我,忙完了赶紧出来,我有急事找你。”
十分熟稔的感觉。
夏浅浅无语,她什么时候和苏砚清成朋友了?
林秋水躺在床上直翻白眼,小声道:“苏家这小少爷,见着美女就走不动路。这是又犯病了。”
苏家两位少爷,大少爷稳重聪慧,年纪轻轻就已经开始帮着家里打理铺子了,很受人尊敬。
小少爷恰恰相反,被宠得颇有些无法无天,整日花天酒地,名声极差。苏家这些掌柜的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不过是维持着面子上的尊敬罢了。
夏浅浅也烦,没再接话,慢悠悠给林秋水艾灸。
让他等着去吧!
夏天看看大姐,又看看林掌柜,不太明白她们说的是谁。
但她们两表情都不好看,门外的肯定不是个‘好人’。
他眼珠子一转,慢吞吞挪到门口,“你找我大姐干什么吖?”
奶声奶气的,叫人生不起防备。
门外的苏砚清更乐了,“我记得你,你是夏姑娘那个最小的弟弟吧?”
“啊?你认识我?”
夏天愣了下,袖子里的小手也停下了动作。
到底是谁……用哪种毒药合适啊?
然而外面沉默了,没再回话。
夏浅浅冷哼出声,“小天,别理他,他心虚才不敢说的!”
这样一说,夏天想起来了。
姓苏,心虚,那可不就是跟二哥打赌的那个苏砚清吗?
书斋门口,还骂妹妹是赔钱货、骂二哥是瘸子!
他顿时就不高兴了,在袖袋里翻了翻,拿出一包巴豆粉开始捣鼓。
夏浅浅看着他的小动作,也不制止,收好艾灸用的东西,“好了,林掌柜在此休息片刻,莫要吹风着凉。”
“好,那我就不送了。”
林秋水眨眨眼,示意她小心苏小少爷。
夏浅浅微微颔首,带着夏天开门出去了。
门口的苏砚清见她终于出来了,立即迎过来,“夏姑娘,我今儿可是特意来给你送礼物的。”
说完,就打开个红色锦盒,里面放着一对金丝东珠耳坠。
圆润纯净,做工精致,一瞧就知道价格不菲。
夏浅浅眉眼微挑,“送我的?为什么?”
“自然是跟姑娘赔罪,初次见面的时候是我胡说八道。”
苏砚清摆出个风流倜傥的笑,“等医馆开业,还有大礼献上。”
【爷有的是钱,赶紧贴上来!】
夏浅浅将锦盒推回去,冷冷看他一眼,“没必要,你记好跟我弟弟的赌约即可。”
说完,转身就走。
苏砚清可不能让自己白等,上前就想拉她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