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说了不算。
找刘叔的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只等医考结束,众人就出发。
医考分为两日,第一日就是断症、方剂和医典理解,过了就可以获得丙等,也就是最末等的资格,可以行医了。
第二日是加分项,主要为针灸、艾灸、推拿、骨伤等,通过就可以获得对应的乙等资格。
更优秀者,可被举荐到太医署学习。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夏浅浅也并不想去那种地方,只想把这两日全部的内容都考下来,以后医馆可经营的范围也就多些。
对她来说,第一日十分简单,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考完了。
第二日的时候,就开始有人盯着她了。
那日的老大夫更是几乎寸步不离,“你刚考完针灸,还要去考艾灸?不休息一会?”
他真没见过这样的大夫,一套针行下来,脸不红气不喘!
还有力气去给人家做艾灸?
夏浅浅挑眉,“孙大夫,没说不能考吧?”
“没、没,只要你行,全都考下来那是你的本事!”
孙老大夫又惊又喜,他觉得自己挖到宝了!
夏浅浅点点头,“那我抓紧时间。”
“你真要都考?”
孙老大夫激动的胡子翘了翘,颠颠跟在她后头。
二人一起去了考艾灸的屋子。
负责考察艾灸的老大夫正站在桌子边,不住默默点头。
答题的,正是前日遇见的紫衣女!
紫衣女余光一瞥,显然也看见了夏浅浅。
心中冷哼一声,面上不显,依旧稳稳答题。
这份定力,让老大夫又是目露赞许,笑了笑才抬头,“这位姑娘也要试试?”
“麻烦您了。”
夏浅浅态度恭敬,微微行了一礼。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艾条比较少,与针灸不同,艾灸选择的是书面作答。
老大夫把卷子递给她,示意她随意找个地方坐,反正他这屋子也坐不满。
夏浅浅接过卷子后一看,都是些基础的艾灸知识。
磨墨答题,一气呵成。
最后卷子交的,竟然比那紫衣女还早。
老大夫赶忙结束了跟孙大夫的闲聊。
仔细一看,不可置信地把卷子递给孙大夫,“你快看看!”
孙大夫看过之后,心里也是一惊。
刚要说话,紫衣女就站了起来,也递上了自己的卷子,冲着夏浅浅柔柔一笑,“夏姑娘为何不多检查一遍?若是能多对几道题,把握岂不是更多一些?也不算白来一趟!”
“你怎知我就没把握?”
夏浅浅一本正经开口,“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做得慢还错得多吗?”
紫衣女心中恼火,但时刻谨记人设,温柔一笑,“我只是为你考虑罢了,不然一个小村姑,巴巴地跑那么远来医考,却什么也没带回去,以后可怎么办?怕是就要一辈子伺候公婆,遭人白眼了。”
“为何伺候公婆就要遭人白眼?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夏浅浅依旧面色严肃,“行医是为了生活,居于内宅、操持家务也是为了生活,同样都是付出了辛劳,并没有哪个高一等哪个低一等之说。
况且在我们村,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做好分内之事,都是值得夸赞的,没人会无缘无故给别人白眼吃的。”
这话说得,好几个同在屋内考试的考生都忍不住笑了。
紫衣女自然也听出来她的意思,差点就绷不住了,“是我多虑了。”
上前几步,竟然从裙子底下踩了夏浅浅一脚!
“哎呦!”
夏浅浅趁机捏住她胳膊,“这位小姐,你踩我干什么?”
她正愁找不到好借口探一探这女人的心思呢!
紫衣女没想到她竟敢就这么说出来,面上有些慌乱,“我没有。”
【踩你怎么了?敢一次次落我面子,抢我风头,今晚我非得毁了你这张脸!我不许有人比我好看!】
好嘛,竟然就因为这张脸?
夏浅浅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加重手上的力度,装作很疼的样子,“可是我的脚好疼啊。”
裙子微掀,露出的小布鞋上,赫然半个脚后跟的鞋印!
这下众人看得清清楚楚,紫衣女辩无可辩,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夏姑娘,我真是不小心的,你能放开我吗?你捏得我好疼。”
恐怕胳膊被捏的地方都要紫了!
可偏偏不能像她一样直接露出来给这些人看!
夏浅浅就是拿住了这一点,惊慌的松开了手,“真是对不住,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家里人千叮万嘱可千万不能惹贵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我却偏偏惹了小姐不喜,我、我……”
就差嘤嘤嘤哭出来了!
孙大夫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不是故意的,各自坐好,卷子还没看完呢。”
老大夫不悦地看来紫衣女一眼,“林姑娘,不可仗势欺人,即使不是故意的,也要道歉。”
林丁香面色通红,眼角似乎也要挤出泪了,“夏姑娘,是我的错,我下回一定小心。”
梨花带雨的烦人劲儿,倒让夏浅浅想起一个人——苏婉儿!
夏浅浅大度的摆摆手,“可担不起林小姐的道歉,是我不该把脚放在你脚底下。”
“啧。”
孙大夫强制自己压下嘴角,瞪了她一眼。
这丫头,故意的!真是一点亏也不吃!
二人坐好,这一折腾又是盏茶时分过去了,屋子里总计六个人,全都交了卷子。
老大夫看得也很快,单单拿出两张放在一边,忽然开口,“今日大家都做得不错,甚至有两张卷子都全对了。”
“几十道题,这么短的时间,都对了?”
“谁这么厉害,不会是我吧?”
“你别想了,我可瞧见你卷子上还空了两个空呢!”
见有人开始活跃,老大夫拍了拍桌子,“本次医考,要给太医署推荐三位学生,所以在此多加三道题,你们会的直接开口作答即可。”
林丁香面色不太好看,卷子上的题她都是绞尽脑汁才答出来的,这般抢答,她怕……
夏浅浅心中有把握,自然没什么好不肯的。
不过下一眼就撇见了林丁香的模样,故意开口,“这、这样会很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