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地最近的一个寨匪伸出手指落在了唐豪杰的鼻前,只是微微一探,顿时面容惊惧。
“死了……”
“没一点点气了……”
恍若晴天霹雳在游道德和严虎的头顶炸响。
明明是两个八尺高汉,这会儿却脆弱地跟纸一样,好似随时就会支离破碎。
突然,在这一刻。
游道德双目猩红,如同发疯的野兽,猛然抽出腰间配剑,直指陆霆的脖子。
“你不是说你治得好的吗?”
“人怎么死了?”
“大哥,我早就说过不该信这个骗子的,要不是他诊治的话,二哥多少还可以再陪我们一段时日。”
“他就是个祸害!”
“现在我就把他的头取了去当灯笼!”
这时候的严虎已陷入了悲痛欲绝,他埋在唐豪杰身侧,早就泪流满面。
他已不再拦着游道德,更是默许了游道德的行为。
眼看着游道德的一道剑气就要落下,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剑刃,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
“不可……”
原本死气沉沉的唐豪杰,这一刻竟恢复了生机,他也是怕陆霆性命有误,所以这才徒手接白刃。
见唐豪杰满手是血,游道德手中的剑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他激动地扑上前查看情况。
“二哥!”
“你……你不是刚刚……”
严虎也是满脸惊骇,他方才也是探到了唐豪杰是彻底没气了。
“我刚刚就感觉心里好像有一口气闷在了心里,让我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来。”
“适实才觉着好受了一些。”
灌了一口烈酒,连招呼都不打,陆霆将烈酒喷在了唐豪杰腰上的疱疹上。
“啊……”
唐豪杰差点疼昏了过去,他死死地纠紧了身下的被褥,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如果太疼了,就会陷入疼晕了过去,严重的便是假死状态。”
“这才只是挑破了一粒疱疹,腰上的都得挑破,你有的受了。”
“喝口酒压压惊吧。”
就连严虎同游道德也不忍再继续看接下来的治疗过程,二人双双背过了身子。
要怪就怪这里不是无菌环境,所以陆霆只能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口喷酒消毒。
等最后一粒疱疹被挑出来,陆霆也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上的大汗。
他找人得来了纸和笔,将药方子一一列了下来,交给严虎的手下去抓药。
不一会儿,抓药的手下回来了,急急忙忙道:“大当家的,这……”
“这药方子上的药,咱们寨子里都有,唯独少了一记药。”
“那就是冬虫夏草,咱们寨子里没有这药……”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冬虫夏草那可是很名贵的药材,就算是达官贵人府里都备不了多少。
他们打家劫舍这么久,也就劫到了一株,这一株早就被一次寨子走水烧掉了。
严虎脸色阴沉,看向了陆霆:“这味药材是非用不可吗?”
“可否能用别的药材代替?”
陆霆倒是忙摆手,很是不赞同:“万万不可啊,虽然我挑去了他身上的怪疹,但一定得喝药才行。”
“而这冬虫夏草才是发挥主作用的药材,别的药材可以找发挥的药材,但是冬虫夏草其作用可是无所代替的啊。”
随即他洋装有些讶异:“你们寨中没有这味药材吗?”
“好说,我这里有一株。”
“近日我在宋辉营里当值,他那里有不少这种药材,他都是用来泡澡的,说此药材泡澡有助于他睡眠。”
“瞧我近来表现不错,索性他也就赏了我一株,先拿去救命用吧。”
“见宋辉营帐里倒满是虫草,都让我以为这不是何寻常之物了。”
这何止不是寻常之物?
只怕普通人穷尽十辈子,都不一定能买来一株。
而宋辉竟如此奢靡?
接过了他手中的药材,严虎很是感激,他言词激动:“多谢。”
将那药材递给了手底下人,交代他们去熬药,严虎才回味起陆霆方才那话。
如此名贵的药材。
不是用来治病救人,而是用来泡澡,实在是暴殄天物!
他真庆幸把这个该死的家伙做成了人彘。
只是,陆霆接着长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可这一株冬虫夏草,只够给二当家一人服用,救下这里的剩下的人,可是得需要好多株虫草啊。”
这只不过是一句轻乎其微的一句话,但却如同巨石般,压在了每个人心头。
这虫草又不是野草,更不会平白无故地从地里冒出来。
严虎眉头紧锁,已是发愁起来,倒是一旁的游道德咬牙:“不如再进一次金州营,咱们偷了他们的粮草还有药材过来。”
“这一次就还让我继续带头,我必定会将虫草安然地带回来。”
几乎想都没想,严虎一声爆喝:“决然不可以!”
“那陈参军可不是蠢才,你都袭击了金州营那么多次了,他只会越来越防范。”
“这次就让我带头吧,你留在这里守寨子。”
游道德脸色涨红,已是真的有些面红脸赤:“你是大当家的,你才应该在寨子里守寨。”
“我都摸入金州营这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见他们争地不相上下,陆霆揉了揉太阳穴,很是头大。
好半天,他才挤出来一抹笑:“鄙人这有个法子,可以让英雄寨所有人不费一兵一卒而全身而退。”
被他们注视着,陆霆倒是丝毫没有畏惧,依旧坦然道:“咱们可以来个里应外合。”
“你们被我押送回营,顺便留一些弟兄们入营当兵,陈符必定将你们关入地牢。”
“大获全胜的他们,必然会放松警惕,都在忙着参加庆功宴,哪还有旁的时间管你们?”
“尽管就让你们混入营中的兄弟们可以动手,去劫来钥匙,放你们出去。”
那时候金州军都喝醉了。
整个金州营,他们岂不是就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办法属实不错。
但游道德便思虑到了重要的一环:“倘若你要是回去了,再暴露我们行踪又如何?”
“对啊对啊,还是三当家的想的周到,那咱们这些弟兄们可都得折在金州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