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质问对错又有什么用呢?
孟小姐今日叫我来,也并不是质问对错的是吗?”
来之前,叶北已经观察过孟子卿的五官面相。
这个女人虽然妖娆高贵,可眉目间却蕴含着一股子红色气息。
红色主血,代表着污秽,流转至眉眼向内,代表着孟子卿的家中至亲受到了脏东西的袭扰,而且情况十分的严重,已经到了丧命的地步。
龙娇娇肯卖她这个人情,足以证明,两人的关系匪浅,这个人情,必须卖。
孟子卿身型一颤,此时,她由心的生出一种感觉。
眼前的叶北,很不简单,可能已经看出了自己目前的情况。
看破不说破,足以证明此人的城府很深。
“感谢先生体谅,这件事,真的很棘手……”
孟子卿一边照顾着叶北上车,一边开口讲述了这件让她难以启齿的事儿。
叶北猜测的没有错,在商场之内确实死了十三条人命。
可这些人当中,有一半都是成年女性。
就在商超多次出现撞鬼事件之后,她的老公也未曾幸免。
不同的是,别人遇到了脏东西,大多会被迷乱心智,坠楼自杀,而他老公,却出现了反祖现象。
整个人不仅生出了浑身的毛发,而且那方面的能力还超级的强。
孟子卿也是迫不得已才找了那些女孩,可谁知道…
“你的意思说,那十三个死者,除了前两位是男性,受迷惑自杀之外,其它都是因你老公……死的?”
叶北深吸了一口气,难以置信的看着孟子卿。
如此奇葩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嗯……
不过,那些女人的家属,我已经按照市场价格两倍的赔偿给了她们家人。
现在,我只想把这件事尽快解决了,实在是不想再拖延下去了。
让我每天看着这个疯狂的怪物乱来,再承受着巨大的外界压力,我真的是快要崩溃了……
而我也是真的很爱他,不想让他像野兽一样活下去……”
孟子卿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之后,已经哭成了泪人。
精致的妆容脱落之下,将她那张近乎憔悴的脸,都给展现了出来。
“哎!其实你不该这么做的,虽然你赔偿了钱财,可这些人都是因为你的唆使而丢了性命。
再这么下去,你一样会受到因果的反噬。”
叶北轻叹了一声,无奈的摇摇头,痴情反被痴情害,孟子卿就是个真实的例子。
可万事儿皆有因果,那脏东西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招惹他老公的。
“我知道,我也很后悔,很愧疚,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先生,我知道你一定能够帮我解决这件事对不对?”
孟子卿一个激灵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跪在了叶北的面前。
“我可以帮你解决,不过,到地方以后,一切都得听我的!”
“好,我都听先生的!”
晚上十点左右,孟子卿把车停在一栋数十层的商超门口,带着叶北进入了电梯:
“他被我关在了地下室,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员看守,我也害怕他逃出来,祸害更多的人!”
孟子卿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按下了地下三层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叶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手接过孟子卿递过来的手电筒,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往前走。
这是一个巨大的停车厂,门口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保安,见到孟子卿,匆忙跑了过来:
“孟总,老爷子早晨带着五六个风水师进去,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一个下午,已经来了三波人了。
陈总,当真还有得救?”
孟子卿一脸为难的看着叶北,她也不知道老爷子会亲自带人过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叶北解释。
“无妨,只要能解决事情,谁出手都无妨。
走吧,我们也过去看看!”
叶北很清楚,孟子卿这是在害怕自己撂挑子。
“先生好度量,我孟子卿着实佩服。
这边请!”
孟子卿尴尬一笑,抬手示意叶北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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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地下停车场的配电房门口,早已经围满了人。
里面更是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啊,人呢?人呢?
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人呢?
孟子卿,孟子卿,你死哪去了!”
门外的众人,一个个面色铁青,纷纷摇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快,你们谁能想到解决办法,快出手呀!
我花费了那么多钱,请你们过来,难道就是让你们来这里凑热闹的吗?”
陈初华被气的浑身颤抖,他老陈家两弟兄,可就陈风这么一个种,一旦出事,那他陈家可就真的绝后了。
“二爷,我们真的是没有办法呀,陈少这种病情,我们实在是闻所未闻呀。
这一天的时间,您几乎让我们把整个陈家的家业都翻遍了,根本就没有找到毛病呀。”
“二爷,我知道你心里焦急,可是这些事,真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呀。
要不,要不,你问问风老前辈,他可是我们江北风水界的泰斗,他要是也没办法……”
几个衣着华丽的术士们,纷纷把目光落在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身上。
此人正是江北风水协会的大长老。
“哎!二爷,没用的,我风少常在江北看了数十年的风水,替人破了一辈子邪术,还真的没见过如此奇怪的症状!”
风少常摇头叹息一声,他们风家世代研究风水,如今这一世英名,怕是要在他这一代给砸了。
陈初华面色顿时一僵,心也凉到了谷底。
陈家,当真要绝后了吗?
这是天要亡我陈家呀!
陈初华怒急而泣,忍不住咬牙对着一众风水师怒道:
“你们,你们这群废物,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不等陈初华发飙,孟子卿便带着叶北走了进来。
“二伯,陈风的事儿,解决的怎么样了?”
孟子卿趴在门缝中,看了一眼浑身都被锁链捆绑着的陈风,控制不住的淌下眼泪。
“子卿,我没用,我没用呀。
我跟你爸,几乎把整个江北的风水师都请来了,就连江北的风水泰斗,都无法治好风儿的病呀!”
陈初华已经哭了,他实在是想不出其它更好的办法了,陈家的商超出了问题经济链断裂,如今连唯一的继承人也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完了。
陈家,真的要完了。
孟子卿身型颤抖,脸上顿时就阴郁了不少,失望涌入心头,让她肝胆俱裂。
路还要走,不到最后关头,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孟子卿深吸了一口气,咬牙握紧拳头,转身看向了叶北,神色激动道:
“先生,我现在只能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