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要炸开，胀痛的感觉让她难受至极。

　　眼前的事物看不到，声音也听不到。只感觉到身边有人扶着她，还轻声安慰着她。

　　具体的内容她听不清，缓了好一会，她才找回自己的神智。

　　这个时候她发现，她整个人都躺在喻峻非的臂弯中，头枕着他的胳膊，耳边还响着他的话。

　　“云初，你怎么样？你没事吧？别生气，要不然我带你去医院。”

　　戚云初摇摇头，努力调整好呼吸。

　　脑子里的记忆像是破土而出的一棵树苗，撑得她脑细胞都疼。

　　她也不想再去细想，好像她在雪天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她因为打碎了左曼芳的花瓶，她就被赶出了家门。

　　只穿着一身睡衣，她被罚跪在雪地里。

　　后来她实在又冷又饿，就爬到不远处的街上，想去找点东西吃。

　　再往后，她就不记得了。

　　虽然不记得怎么回来的，但那种刻骨的痛苦，她还记得。

　　浑身都被冻伤后的痒痛，到现在她还难以忘记。

　　她之前以为父亲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听他嘴里说出，怎么不冻死她。

　　戚云初算是明白，他不是不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她差点被左曼芳冻死。

　　他无动于衷，不是因为被瞒着，而是因为根本就不关心她的死活。

　　甚至，他还希望她去死。

　　“戚兴业，你说我不孝，不是人。可是你别忘了，父慈才能子孝。你对我做过什么，你对我妈妈做过什么，你都忘了吗？”

　　“以前你都装得像个人一样，其实最不是人的就是你！戚兴业，现在你还不见棺材不掉泪吗？落到我手里，你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像是明白她说的话的意思，旁边的喻峻非直接动了动手指，那几个保镖再次对戚兴业拳打脚踢起来。

　　他们专门往疼但不是要害的地方踢，戚兴业满地打滚了，发出凄惨的叫声。

　　戚云初看着这场景，知道喻峻非是在配合她，也不说话，只静静等着。

　　等到戚兴业被打得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时候，她才开口说话。

　　“戚兴业，怎么样？这滋味好受吗？要不然再给你来一次？”

　　戚兴业赶紧求饶，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我的女儿啊，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我怎么会怪你呢，我说你不孝不过是因为太想你了。你千万别和爸爸计较。小时候你还骑过我的脖颈子呢，我天天开车送你上下学，还给你买玩具和书包，你都忘了吗？”

　　看出戚云初对他下手狠，他对她开始打感情牌。

　　这些话也让戚云初有些感触，确实，她小时候的时候，他们也像别的父女那样相处过。

　　可惜，那些都是假的，他对她，何尝有过半分的亲情？

　　如果有，也不会咒她去死了。

　　“戚兴业，少说那些没用的。母亲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你现在把事情和盘托出，还能少受点苦。你要是不说，我就要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了。”

　　戚云初其实本身并不能把戚兴业怎么样，这次能震慑出他，主要是喻峻非的人在身边，她能够有底气。

　　“没关系！我敢保证，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死于意外！出去度假遇到海啸，这也是很难预测的事。”

　　戚兴业一推干净，戚云初可不相信。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说着她把一打图片，都甩到他面前。

　　“看看这些，母亲的机票是你订的，酒店的地址也是你订的，还有海上航行探险项目也是你买的，你还敢说不是早有预谋？”

　　戚兴业看着那些纸张，怔愣了许久。

　　半天他才支支吾吾解释道，“这肯定是别人伪造的，我没有，我没做这些。都这么多年了，怎么会有这些记录？肯定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他激动地解释，把那些纸张给扔远了些。

　　“不承认是吗？怎么可能是假的，看你这个反应那些就是真的。装傻，你一向都是好手。在家里你眼睁睁看着左曼芳折磨我，你装傻，装好爸爸，现在还装。”

　　“喻峻非，给他点颜色看看。”

　　戚云初真是气急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想不到这个不要脸的，还是她父亲。

　　喻峻非当然也不客气，他手指轻点远处一个箱子。

　　一个保镖点点头，走过去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把钳子来。

　　他们按住戚兴业，硬掰开他的嘴，把钳子伸进去，用力一夹，夹出一颗大牙来。

　　牙疼要人命，戚兴业疼得气都要喘不上来，在地上不断哀嚎。

　　戚云初的耳朵却被喻峻非的手贴心地捂住了，“别听，吵。”

　　她无奈把他的手抓下来，“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你在我心里，就永远是我的小妻子。”

　　戚云初被他给恶心出一身的鸡皮疙瘩，这真不是精神分裂吗？

　　前一秒还在对人用大刑，下一秒就对她这么肉麻。

　　看戚兴业哼唧得差不多了，她继续问道。

　　“你快把当时的事情，一五一十讲出来，你能少受点苦。只要你说实话，不管事实如何，我都不会要你的命。你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要你的命，违背天伦。”

　　戚云初先讲了好话，目的就是让他放下戒心，讲实话。

　　戚兴业思索了一会，满嘴是血支吾着说道。

　　“当年这些票，都是左曼芳让我订的。我完全不知道，后面会发生那些事。一切都是她策划的，我现在才后知后觉，都是那个贱女人的错！”

　　他越说越是自信，义愤填膺地说道。

　　“那个左曼芳，先是勾引我，后是谋害舒云，她真不是个好东西。也怪我当时瞎了眼，没看出她的真面目！现在她已经死了，她死在了闵亚文的手里，尸骨都已经烂光了，也是她的报应。”

　　他的话说得恶狠狠的，不知道的人，以为他跟左曼芳多大的仇呢。

　　可戚云初知道，他曾经有多宠爱左曼芳。现在为了活命，他竟然把她说得那样不堪。

　　戚云初觉得挺搞笑，挺讽刺的。

　　“戚兴业，你说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事情的经过，你不说我也知道。接下来，就是把你剁碎了，喂野狗，给我母亲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