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真的不下楼去见见喻总吗?他这些日子,为了夫人都瘦了,他说没有夫人一起,他不想吃饭。”
“他吃不吃,与我无关。”
她转头,不再看蔡丝。对喻峻非的死活也不再在意。
曾经对他还有过希望,现在一丁点没没有了。装都不想装了,如果喻峻非不放了她。她也不会让喻峻非有好日子过。
“是,夫人。”
蔡丝看戚云初怏怏的,没有一点兴致,也就退了出去。
他们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她来置喙。只好把那封信给喻峻非送了过去。
喻峻非肉眼可见清瘦了许多,他看见是戚云初的信,没有犹豫,直接撕开了信封。
他一目十行看过上面的文字,顿时皱起了俊眉。
“她竟然这么决绝?原来我以为对她的好,都是伤害。”
他的手忽然没了力气,嘴角漾开一抹苦笑,信纸飘然滑落。
蔡丝在一边看见了信纸底下的一行字,“此后诀别,再不见你,此生不会原谅,你我到此为止。”
她心里也是一紧,这两个人明明那么般配,怎么就走不到一起?
着急归着急,她也没法左右他们的感情,只祈祷自己不要因为他们两个关系变差,失业就好。
“你下去吧,让我静静。”
听从喻峻非的吩咐,蔡丝离开客厅,看见喻峻非在餐桌前坐了很久很久,那桌子菜从热气腾腾,到凉了下来。
他都是一动不动,最后在几个小时后,他把凉掉的菜一口一口送进嘴里,吃了一份,拨出来一份,放到了原该戚云初用的小碗里。
就这么跟空气吃完了一顿饭,他转身进了书房,一夜都没出来。
蔡丝远远看着,叹了一口气。
戚云初一个人倒也过得自在,两个人虽然在同一座房子里,但喻峻非再也没来过她的房间。
她每天在没人的时候,就起来复健。
腿上许久没用过的肌肉,已经萎缩了不少,她每走一步路,都跟针扎一样疼。
这疼痛程度,比她腿断的时候还要疼,她摇摇晃晃走两步,就要坐下歇一会。有时候找不到可以扶着的地方,她会直接摔倒在地上。
但她也不喊人,也不喊疼,爬起来继续在屋子里走。
每次都走到满头大汗,筋疲力竭,没有一点力气才罢休。
这样练习的好处很快就展现了出来,半个月不到,她的腿就能走路了。走得不快,但能平稳往前走。
她很感激白医生的医术,能够把她治好。
接下来就是计划逃跑了,这个屋子她都要恶心吐了,再也不想呆在这里。
于是她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就每天都要求坐轮椅去公园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自从写过那封绝情信之后,喻峻非也没再来找过她,给她的限制也变少了。
或许是他觉得她的腿有伤,跑不了多远。
她坐在外面,看着夕阳慢慢落山,心情有一种跟夕阳一样苍凉感觉。
如果她当初没有眼瞎嫁错人,现在应该在蓝伯特工作室继续她的事业吧?
而不是被关在这方寸之地,当一个没有任何自由的金丝雀。
她身边跟了几个保镖,还有两个女佣。蔡丝因为有帮她逃跑的先例,已经不让她跟出来了。
戚云初觉得今天的气氛有点奇怪,她看见公园边上的人,都时不时把目光往她这边瞟。
她没有出声,现在的她已经不惧怕任何,就算是上次喻冷锋那种绑架,她也觉得无所谓。
忽然,其中一个人朝这边的保镖撞了过来,擦着他的肩膀而过,接着就往远处跑去。
那保镖立刻就追了上去,另一个保镖也跟着一起追了上去。
两个女佣吓了一跳,惊魂未定之下,不知道哪里窜出来两个男人,直接把这两个女佣捂住嘴拖到了一边。
戚云初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直到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这么大阵仗,我当是谁,原来是你。”
戚云初看着那个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人影,手指捏紧了轮椅的把手。
她是很怕喻冷锋那样的人,对她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
可她更恶心眼前的景郁,他整个人又痞又阴郁,还总对她有非分之想。
当初要不是喻峻非误会了她和景郁有染,也不会对她那么冷淡。
“这里是喻峻非的地盘,你敢过来,是不想要命了?”
戚云初知道喻峻非对他有多恨,他主动上门招惹,被喻峻非发现,他真人的可能会没命。
“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关心我。不愧是我的情人,对我真好。”
对方痞里痞气地笑了起来,他的脸长得不差,但看在她眼里,就有一种莫名的厌恶感。
“别不要脸了。我对你从来的都是看了就恶心,谁是你的情人?做梦请不要在我面前做,换个地方吧。”
戚云初懒得理他,划着轮椅转身想走。
刚走没几步,她的头发被人一把拽住,疼痛瞬间传到头皮。
她捂住头发,狠狠瞪向身后的男人。
“啧,你知道你这双眼睛什么时候最好看吗?就是你瞪我的时候。每次看见你对我露出这么愤怒的表情,我都想当场办了你。”
戚云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瑞士军刀,转到锋利的一边,狠狠扎到了他的胳膊上。
一声惨叫,他松开了戚云初的头发。
戚云初站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跑,可她的腿在这么突然站起的情况下,根本站不起来,刚往前走了两步就摔倒在地,样子无比狼狈。
“跑啊小瘸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我没有……”
戚云初不断往后挪,却躲不开他的手,下巴被捏住抬起,腰身也被他搂住。
“你最好老实点,再跑我就弄死那个喻念念,这么小的孩子,一拧脖子就死了,容易得很。”
戚云初瞬间瞳孔放大,她不能接受喻念念有任何危险。
念念那么可爱,那么乖巧漂亮,她怎么舍得让她受一点伤害?
“你想干什么?是男人就不要拿小姑娘威胁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了?现在,亲我。否则我就弄死她。”
“你……”
戚云初被他的无赖气到,眉头皱紧心里满满都是恶心。
他身上的香水味冲得冲鼻子,让她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
可她不能允许孩子冒险,眼前必须按照他的指令做事。
她忍着恶心,缓缓向景郁的嘴上靠近。
与此同时,路上一辆车正好开来,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喻峻非降下车窗,看着眼前一幕,赤红着眼睛走下车,向他们两个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