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吓得紧紧抱住傅宴的腰,傅宴发出了呼痛声。
“你轻点,轻点抱。”
林琅睁开眼睛,发现他们没有摔下去。他有力的胳膊拽住了悬崖上的一根树藤,他们两个就被吊在了悬崖上。
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这也太惊险了。
刚刚不自觉地抱得更紧,不小心勒到了傅宴腰上的伤口。
傅宴咬着牙,忍着痛,一鼓作气爬到了最后,终于把两个人都带上了悬崖顶上。
不知哪里来的声音,有人叫了一声,“傅总,傅总在这里!”
接着围过来一群人,手电的光亮乱晃,林琅和傅宴一起被扶上了车。
在车上她还有些恍惚,这么多天的经历跟做梦一样。
她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握着傅宴的手,她一下子拿开手,既然已经被救上来了,她就不应该再跟他这么亲近的接触。
可是刚收回手,又被他的大掌给抓住了,黑暗中,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更快了。
“傅宴你……”
“就当是借给我,我现在伤口疼,借你的手攥一下。”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虚弱,林琅有些不忍心,就没有再抽回手。
车子到医院的一路,她的手就被攥了一路。
直到他进了急救室,她的手才被放开。
看着手上被攥出来的一个白印子,她才知道他有多疼。
头半夜她坐在走廊里等,佣人问她要不要先去休息室休息,等他做好了手术再过来。
她摇摇头拒绝,“傅宴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不能回去,我要在这里守着他。”
很奇怪的感觉,她感觉傅宴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跟他近距离接触之后,她好像重新体会了一次那个晚上的火热。
急救室里的傅宴躺在病床上,在麻醉的作用下,看着无影灯的视线逐渐地恍惚,接着陷入了深睡。
在梦里,他还是一个小孩,因为身体常年不好,他一直坐着轮椅。
在晒太阳的时候,几个小孩故意把皮球踢到了他的身上,他被砸后没有生气,反而弯腰把球捡起来,还给了他们。
没想到那几个小孩,不但没有一句对不起,也没有一句谢谢。
反而伸手推他,嘴里带着嘲笑。
“你这个小瘸子,不知道哪天就死了,还来体育场干什么?你会跑吗?你会跳吗?你会运动吗?”
“真是弱爆了,有钱有什么用?有钱也花不上。”
从小体弱多病的傅宴没有什么朋友,看见这些同龄人本来还挺开心,想不到他们这样子说话,他一下子心情低落下来。
就在他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快要失望的时候,一道女孩清脆的声音传来。
“不许你们这么欺负人!他的腿受伤了,我们更好爱护他,要对他好,而不是欺负他。”
那几个男孩被拆穿了自己的行为,脸上都开始发红,他们仗着人多,上前一步,想要打那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握紧拳头不后退一步,大声说道。
“难道你们只会欺负人吗?你们敢动我一下,我就打死你们,我会武功的!”
那几个孩子看见她不害怕,最后自己先怂了,抱着球离开了。
傅宴完全看得出她也在害怕,但她却机智地保护了他。
他想跟她说句谢谢,却看不清楚她的脸,只隐隐约约看见她那双刷得发白的鞋子,和洗得掉色的牛仔裤。
越是去回想,她的脸就越是模糊。
“你是谁……你是谁……”
他嘴里呢喃着,头不断在枕头上晃动。
林琅用纸巾轻轻擦着他的额头,“你梦见什么了?别怕,我陪着你。”
照顾了傅宴一夜,林琅的身体也很疲惫,但她不想先去休息。
他救了她,还为了救她受伤,她肯定不能休息。
好在傅宴激动了一会,就又重新昏睡了过去。
半夜她还替他换了两次药瓶,完全没有睡觉。
早上,她想去医院的食堂吃点吃的,结果走到门口,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优雅美丽的身影。
“余小姐?”
她记得这个女人,她和傅宴结婚后,无数次听见这个名字,她好奇去网上查过她的信息。
身为海城的名媛,余沁的信息不难查,她的照片一直都是温婉可人那一挂,现在她穿着粉色的开衫毛衣,看起来很乖很温柔。
“你就是林琅吧?昨晚傅宴为了你出事了是吗?我急坏了,所以一大早就过来了。”
她开口说这几句话,莫名让林琅心里不舒服。
虽然她说的都是实话,但听在耳朵里,总觉得莫名奇怪。
“那你进去看看他吧,他还没醒。”
第一次见到她,就有一种生理上的反感,她想赶紧下楼,不想再跟她说话。
“那林小姐是想走吗?可以的,这边我来照顾吧。谢谢你照顾了傅宴哥哥一晚上,现在你可以放心走了。”
林琅一下子顿住,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
“哦,林琅小姐别生气,我跟傅宴哥哥从小一起长大,已经太熟了。要不是出了意外,也许傅宴哥哥娶的人是我也说不定。本该由我照顾他的,林小姐你黑眼圈这么重了,是该回去休息了。”
林琅感觉自己被攻击了,说不出的被排挤的感觉。
“余小姐,那麻烦你了,我走了。”
她说着把饭盒往她怀里一摔,自己选择先回家。
不想跟余沁去争一个她不爱的男人,她决定以后只关心工作,不关心这个傅宴了。
在回家之后,她第一个打电话给戚云初报平安。
戚云初听见最好的闺蜜没事,激动得快要哭出来。
她也已经被喻峻非送回了老宅,她的心一直悬着,特别害怕林琅出事,接到她的电话,她才如释重负。
两个人也解释了当时绝交的事,只是为了应付那个变态。
彼此不愧是最好的朋友,都有一份默契。
放下电话,戚云初还有点依依不舍。又被送回老宅了,她跟被喻冷锋关着的时候差不多,又失去了自由。
“夫人,喻总说请你下楼一起吃晚餐。”
蔡丝敲门来请她第三次了,她摇摇头。
“我不吃了。没胃口,我也不想见他。哦对了,我有一封信交给他,你转交一下。”
说着,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封信递了过去。
这是她连夜写的分手信,她要正式跟喻峻非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