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让你痛苦的药物,让你日夜浑身痛苦,宛如蚂蚁钻心,用这个才能偿还你欠莹莹的!”
左曼芳笑得狰狞,故意解释得很细致。
戚云初知道,她就是想让她痛苦。
“左曼芳,你以为你这样做,你的莹莹腿就会好起来吗?除了两败俱伤没有什么好的结果。你和戚兴业一样的愚蠢,戚莹莹没脑子的性格就是随了你们。”
“你的戚莹莹,在你们这样的溺爱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戚云初邪邪挑起嘴角,都这个时候了,她也不怕激怒他们了。
他们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再让他们舒心顺意。
“戚兴业我告诉你,你就是欠我妈妈的,你起家靠的都是我妈妈的资产,你后又抛妻弃子,此生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撑着最后的力气,什么扎心说什么,誓死不让这俩人好过。
“你……!我看你是真的想死。”
喻峻非听见她说的这些,脸果然气成了猪肝色,他拎起那根铁棍,直直往戚云初的头上砸去。
戚云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千算万算,她没想到,会死在亲爹的棍子下。
忽然砰的一声,身后的门被人踹开,她抬头看去,看见门口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接着就是砰砰两脚,只见长腿闪过,戚兴业和左曼芳就被直接踢飞了。
他们两个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待他们抬起头看见面前的人的样子的时候,都露出了恐惧的目光,他们手指哆嗦指着那个人影喊道。
“喻……峻非!”
戚云初顺着他们的目光回头看去,往日西装革履的男人,今天只穿了一件黑衬衫,头发也有一丝散乱。
“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我的妻子,你们等死吧。”
他的话语仿佛来自地狱那般冰冷,即使是戚云初,也听出彻骨的寒。
接着,她的身体就被一双温暖的手臂抱起,她没有被放到轮椅上,而是被男人有力的胳膊打横抱着,直接抱出了门。
她想张嘴跟喻峻非说,放下她,她不想被他抱着,她能自己坐轮椅走。
但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发出了一道痛苦的哼声。
“啊……好疼……”
她浑身发冷,像是被泡在冰水中那样,冷到她骨缝里。身上的每一条血管,每一块肌肉,都疼得像是被针狠狠地扎。
“云初,你怎么了?”
喻峻非转身看见地上的针筒,瞳孔一缩,接着他捡起针筒,抱着戚云初快步往车上跑去。
开车的方轩看见戚云初的状态也吓到了,一个劲踩油门。
“喻总,路上堵车了,怎么办?咱们过不去。”
即使他们开的是百万级豪车,也没法在堵车的马路上享受什么特权。
“离医院还有多远?”
“一公里左右。”
方轩看看车子上的导航,给出了回答。
“停车,我们下车。”
喻峻非没给方轩反对的余地,抱着戚云初打开车门就跑下了车。
他有力的双臂抱着戚云初,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迈开两条长腿,大步朝医院的方向跑去。
戚云初所有的感官只有疼,她疼得在喻峻非的怀里不断打滚,几次她都感觉自己要摔到地上了,但男人的手紧紧抱着她,一点也没放松过。
不知道痛了多久,她意识都有些模糊了,才被推进医务室。
在急诊室里,她握住医生的手,哭着求道。
“千万不能让我的孩子有事,求求你医生,保住我的孩子。”
“孩子?原来是个孕妇,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也不能告诉他,不能告诉他……”
她话说一半,已经支撑不住,眼角还含着一滴泪,直接晕了过去。
抢救的过程持续了一天一夜,喻峻非在手术室外,手都在哆嗦。
往日注重仪表,身上西装没有一丝褶皱的喻峻非,此刻胡子拉茬,衣服皱巴巴,却一点也不在意。
方轩给他带过来早餐,“总裁,别在这里坐着了,要不然去休息室吧。夫人出来,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不用,我就在这里等就行。”
喻峻非接过早餐,看也没看,几口就吃掉了。
“总裁,要不要……去贵宾室换身衣服?”
“不用,我万一离开,她出来的时候,我就看不见她了。”
“不会的,医生说她没有生命危险的,只是需要清除一下毒素。总裁您别担心。”
喻峻非忽然转过头,皱眉看着他。
“不担心?怎么能让我不担心?不知道这两个恶毒的人,给她打了什么毒药?如果她没事,怎么能这么久没出来!”
喻峻非眼睛通红,焦虑地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时不时还用胳膊锤一下墙壁。
方轩在一边看得直抹额头的汗,他以前从来没看见喻峻非这么焦虑没分寸过,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戚云初躺在手术台上,意识断断续续,抢救的过程比毒药的侵蚀还痛苦。
痛苦的时间总是过的格外漫长,她几次都扛不下去了,想着干脆就放弃吧。
直接离开这个人世,也没人会为她难过的。
妈妈去世了,爸爸是个垃圾,丈夫又心系他人。
可是每次到生死关头,她又摸着自己的肚子,从里面感觉到一丝丝生命力。
那是她的孩子,无论发生什么境况,都会陪在她身边的孩子。
那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血脉,她的亲人。
在摸到肚子的瞬间,她又有了求生的意识。她不想让孩子跟她一起胎死腹中,她会给孩子最好的照顾。
这么想着,她的各项指标,在急救之下慢慢恢复了正常。
抢救她的医生擦了一把汗,在她的耳边轻声嘱托。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好好活着,对你自己的生命负责,也对你孩子的生命负责。”
戚云初轻轻点了一下头,又再次在药物的作用下睡了过去。
这一梦很漫长,她梦见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她腿上都血,在雪地里爬着。
那冰冷刺骨的感觉,让她痛不欲生,眼前忽然出现一辆熟悉的汽车。
她知道那辆车上,会有人救她。
就拼命往那辆车爬去。
爬着爬着,那辆车果然停了。从上面走下来一个穿着婚纱的女子,她手里还拎着一把刀。
她缓缓抬头看向那个新娘子,却发现,她的脸,是宋羽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