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来到仓库,她也找到了那盒耳环,就在转身想要从门出去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一下子关上了。
整个房间里陷入了黑暗,这一下她就明白了,她又上当了。
像上次被戚莹莹关在展览厅一样,这一次她被人关到了仓库里。
她努力拍门想要从里面出去,或者叫声让外面的人注意到她。
刚敲了几下,身后突然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戚云初,害怕了?你害我女儿的时候,不知道她有多害怕吗?”
她的动作停顿下来,僵硬着头转身,就发现房间里的灯亮起了一盏。
灯下站着两个她不想见到,但偏偏出现在她眼前的人。
只见左曼芳手里拿着一把长匕首,戚兴业手里拿着一根铁棍,两个人脸上都是凶神恶煞的表情。
从他们的眼神里,她看出了彻骨的冷漠和极致的恨意。
戚云初手指紧紧握着轮椅扶手,她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
现在看这两个人好像不太理智,不知道他们会对她做什么。
“爸,左阿姨,你们怎么在这里啊?戚莹莹的事我不知道的,我们出去从长计议好吗?”
她不是热血上头的笨蛋,她知道这个时候跟他们对着干,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先示弱并不丢人,只是为了自保不得已而为之。 “从长计议?议什么?你怎么对我们女儿的,我就要怎么讨回来。你这个贱人,是不是想拖延时间?!”
戚云初的手正在衣服里按手机,忽然手腕被抓住,手机被抢走,一下子丢到了墙角。
她惊慌了一瞬,马上抬头看向左曼芳。
“左阿姨,戚莹莹的伤不是不能救,喻峻非说他认识一个骨科专家,我可以帮忙让她去治疗,下半辈子还是会活蹦乱跳的。”
她尽量拖延着时间,刚刚的手机好像拨出去了,但也只拨通了一秒。她不记得拨给谁了,应该是拨给最后通过电话的蔡丝。
蔡丝那么聪明机敏的一个人,她肯定能看出来,她遭遇了危险。
她现在只能尽量拖延时间,让蔡丝有反应的时间,能及时来救她。
“她的伤可以治?真的?那你帮我联系那个专家,出去就立刻给她治,绝对不许骗我。”
左曼芳一听,立刻双眼发光,双手握住戚云初的胳膊晃了晃。
“现在就带你出去,我们去找大夫。”
“等等!”
戚云初马上就要见到光明了,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戚兴业的声音,他声音无比冷酷。
“戚云初,你以为你耍个花招就能跑吗?既然你能治疗断腿,你怎么的怎么不治?有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上?还轮得到别人?”
面对戚兴业质疑的目光,她想了一会怎么解释。
“我不想去是因为我在跟喻峻非闹别扭,他推荐的人我不想去。可现在情况不同,是妹妹的腿受伤了。我就不会再跟喻峻非耍脾气了,我会去求他带妹妹去看医生的。左阿姨,你相信我,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她为了活命,不得不做小伏低。眼神里是十二分的诚恳。
“真的吗……真的能治好莹莹的腿……?”
左曼芳又在犹疑,她身后的戚兴业坐不住了,上前一把扒开左曼芳。
“跟她废话什么,听不出她在拖延时间吗?她不会救你女儿的,出去就立刻找人来抓你了。你忘了咱们的目的了吗?”
说完,他高高抬起手,一巴掌就打在了戚云初的脸上。
戚云初顿时脸火辣辣的,疼得耳朵嗡嗡响。
她眼角不可自抑流下一行泪,她的亲生父亲,竟然亲手打她。还打得这么狠。
仰起头,脸上带着红肿,她定定看着戚兴业。
眼神里是震惊,是痛苦,控诉,是怨恨。
“死丫头,看什么看?戚家的家业都是因为你毁的,本以为你嫁入喻家咱们家能跟着发达,想不到你屁用没有!你还敢暗害你妹妹,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他的大手,不断扇到戚云初的脸上,她被打得头昏脑涨,屈辱感也让她话都说不出来,眼泪一直流。
接着,她的腹部一痛,抬头看去,是左曼芳手里的刀子扎入了她的腹部。
痛……比死还难受的痛……
她意识恍惚从轮椅上摔下来,透过散乱的头发,目光再次望向那个身上跟她流淌着一样血液的男人。
戚兴业眼神里有微微的震动,但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挑起嘴角笑得邪气。
“戚云初,你就跟你那个死妈一样,总露出这种楚楚可怜的眼神。她从小娇生惯养大小姐,我早就受不了她了,她还自我感觉良好。”
“要不是她死了,我也要跟她离,还要把她身上所有的钱都榨干了再离。”
听着他恶狠狠控诉着她妈妈,戚云初含泪皱眉,原来他一直都以为爸爸和妈妈当年感情很好,都是错觉。
她曾经以为,如果妈妈没死,左曼芳就进不来,一家三口就可以幸福地一起生活。
现在她算是清醒了,不可能的。她父亲从来没爱过她妈妈,跟母亲结婚不过是图她的财产。
他心里一直都没爱过她母亲,又怎么会爱她呢?
小时候那些父亲对她的好,不过是他想抠出母亲手里的钱,故意表演的罢了。
意识到这残忍的事实,戚云初再也无法对这个父亲存在一点温情和幻想。
现在就算她被打死在这里,戚兴业都不会心疼半分,他只会鼓掌庆贺。
“你,不配,做父亲。”
她断断续续说出这几个字,虽然气息微弱,但语气冷硬如冰。
听见她的话,戚兴业更气急,举起手里的铁棍就要往她头上砸。
还是旁边的左曼芳拉住了他。
“别别,兴业,你打死了她,你也要死刑的。我们得想个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戚兴业刚刚打红了眼,这二十年,看见戚云初的每一秒,他的内心都在被内疚啃噬。
他以为,只要杀了戚云初,他再也看不见她,他就不会再有愧疚。
现在被左曼芳拦下来,他也开始后怕,真打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那他还是人吗?
“兴业,你忘了宋羽媚给我们的东西了?有那个东西我们就没必要亲自动手。”
意识朦胧中,戚云初看见左曼芳走上前来,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注射器。
她的胳膊被左曼芳抬起,接着一阵刺痛传来,那注射器里的液体一滴不剩打入了她的胳膊。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