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太和殿却没有想象当中的那样安宁。
萧定权垂首看着桌案上的公文,一旁的方公公走到他的身边耳语了几句。
瞬间,萧定权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听说是陆姑娘今日本来是要来太和殿的,但是被淑妃拦下了。”
方公公再次重复。
萧定权的脸色瞬间大变。
这个淑妃,屡屡破坏自己的好事。
从皇后把自己封锁在冷宫之后,他甚至把六宫大权都交给了淑妃,她到底是还有什么不满意,连自己这么大的事情都要阻拦。
“你去把淑妃给我喊来!”
萧定权拍案说道。
还未等方公公出去,淑妃就已经应声赶到。
她手中还端着雪梨汤,脸上满是讨好。
“陛下,臣妾给您带了最爱喝的雪梨汤,稍微喝一点吧。”
还没等到她把汤放稳,萧定权就直接挥袖甩开了那碗汤。
眼神当中满是凌厉。
“还喝汤?你知道你差点坏了朕的好事!”
那汤应声落地,依旧散发着热气。
“陛下赎罪,臣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淑妃跪在了地上,面上却没有一丝害怕,因为早在她来之前,她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应对萧定权了。
只不过没想到这后宫当中消息竟然传的这样快。
“你不知道,你今天不是见过陆渺了吗?你怎么说你不知道?”萧定权声声质问,要被她气个半死。
平日里自己应该已经够纵容她了,可是她还是如此任性。
这么看,还真的是他对自己太宠爱了。
“原来陛下说的是陆渺啊,她不尊重陛下,所以臣妾只能对她略施惩罚了。”
淑妃装作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臣妾知道陛下对那陆渺是什么心思,可臣妾听闻她今日特地去了皇后那里,只怕是有什么别的心思,这公众最忌讳的就是别有用心之人,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如此利用皇后呢。”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擦着眼泪。
“臣妾只不过就是想帮皇上认清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罢了,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看着她声泪俱下,萧定权也一时有些心软。
平日里他确实最宠爱淑妃,因为淑妃知道如何讨好他。
“朕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你做的有些不对。”
萧定权无奈,把她扶了起来。
“况且陛下怎么就不知,臣妾讨厌陆渺是另有原因呢?她同那个宴云庭走的实在是太近,臣妾也怕这陆渺日后进了宫,会不安分啊。”
淑妃故意说道。
她就不信自己这样说,萧定权还会想要让陆渺进宫。
再怎么样,萧定权都要好好思索,毕竟那个人可是宴云庭啊。
果然,萧定权这一瞬有些许的沉默。
其实淑妃说的也不无道理,况且他对陆渺感兴趣也不是因为陆渺这个人本身有多好。
一个二嫁的人妇,他心中过多过少也有些顾虑,更何况京中还时常传出陆渺和宴云庭的那些过往,这让他没有办法不去多想啊。
若非将军府还有第二个女儿,他都不会把主意打到陆渺的身上。
“臣妾知道,陛下这样做应该是和那个谁也拉拢不走的陆淮之有关,所以臣妾帮你想了一个办法。”
“哦,你不妨说来听听。”
萧定权勾起嘴角,把淑妃拉在了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方公公见状,识相的遣散了下人,自己也跟着退了下去。
“陆渺不是还有两个哥哥嘛,听说她那两个哥哥还未娶妻,不日他们就要班师回朝,不如你让她的哥哥成为驸马,这件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这皇宫当中待嫁的公主也就只有萧卿卿了。
刚好这个萧卿卿平日里总是和她不对付,若是能够借此机会把她嫁出去,那就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萧定权犹豫了片刻,没有及时下定论。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反正她又嫌弃陆渺,倒不如用萧卿卿来牵制他们陆家。
“你啊,这小点子还真的是不少。”
他宠溺的刮了刮淑妃的鼻头,淑妃微微一笑,钻进了萧定权的怀中。
只要有她在,她就不会让任何一个有危险的女人靠近陛下。
永春三年,大雪正盛。
京城关口,浩浩汤汤的军队正缓缓行进。
乌云之下,军队的气势正盛,行军走过的地方激起千层尘土,同天空中的落雪一同飞舞。
陆渺站在城楼之上,时不时的向下眺望。
今日,应当是父兄归来的日子了吧。
此战告捷,他们大获全胜,也不知萧定权又会给将军府何等的功勋。
可她心中也担忧,这恩赐过盛,只怕朝堂上又会有别有用心之人来对付他们陆家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关门口。
陆佑齐向上眺望,果然看见了那个穿着红色披风的小丫头。
他兴奋的挥了挥手,眼中满是思念。
是哥哥!
她提起裙摆,一阶台阶一阶台阶的跑了下去。
身后的春红急的直跺脚。
“小姐,您慢点,此时雪大,路滑啊!”
可是陆渺却顾不上这么多,将近一年未见,她如何能不思念呢。
不知不觉,从他们上次离京,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
“父亲,母亲,哥哥!”
陆渺踮着脚尖冲行军所在的方向拼命挥手。
此时她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只是一心思念自己亲人的小女孩罢了。
陆宥礼驾马,马蹄溅起地上的雪花,随即把陆渺拉上了马。
“小丫头,穿的这么少,你本就体弱,也不怕把自己冻着。”
“二哥这就不懂了,你们不在的日子里,我每天都有练剑的,现在的渺渺已经是身强体壮了。”
她向后望去,却并没有看到父亲和母亲的身影。
“爹和娘呢?”
她看向旁边的大哥轻声问道。
“他们比我们晚一天,让我和二弟先回京复命。”陆佑齐说道,随即驾马同陆渺一同进了京。
城楼之上,宴云庭正俯视着楼下的一举一动。
他眸色深沉,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大人,眼下,我们应该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