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有点用处?”
陆渺翻了个白眼,若不是今日她在,那宴云庭恐怕还要在山洞中住上一段时日呢。
营帐那边,锦绣娘子看着床上消失的身影,也无奈的坐了下来。
她早该知道的,陆渺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
宁远一向面带笑容的俊颜也终于在这一刻阴沉了下来。
“找,无论怎么样都要把陆渺和宴云庭找到。”
他沉声说道,这几日不仅要忙着除流寇,还要找人,实在是忙的不可开交。
眼下的淤青和嘴边的胡茬也更显疲态。
“找人的事情就交给我吧,陆渺应该还在沧州城内,至于流寇那边的事情,就让江守同殿下一起完成吧。”
锦绣娘子说道,转身就消失在了营帐当中。
宁远看着床上消失的身影,也若有所思。
到底是因为利益的纠葛,还是因为其他。
他不清楚,但是这终归也能感觉出来一些不一样。
沧州城内,大雪纷飞。
寒冷的风呼啸着,直接打透了人们的衣衫。
陆渺紧紧的裹住袄子,那张小脸也被风吹的泛红。
由于流寇的原因,沧州城不必其他州那样繁华,集市上连人都很少,只有一些售卖必需用品的小贩瑟缩的站在原地。
“我们要去哪啊。”
陆渺扭头问道,他们两个人现在目标实在是太过明显,若是被那些流寇发现,那他们可就小命不保了。
“去芜湖,那里会有我要找的人。”
他眯了眯眼眸,下巴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整个人都十分憔悴。
这些日子,他在山上应该也吃了不少苦。
“我们要不先去吃点东西吧,感觉你应该很久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吧。”
陆渺鬼使神差的说道。
虽说她也明白,这个时候确实不是想着吃东西最好的时间,但总不能这般饿着肚子吧。
“好。”
他垂首看向陆渺,也应了下来。
还以为是她有些饿了。
客栈内,人烟稀少,两个人也只是点了两万阳春面。
热气腾腾的面条之上烟雾滚滚,饶是看起来再没胃口,饿了一天的陆渺也吃的欢快。
倒是宴云庭,看起来好像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你到底在忧心什么。”
莫非是要知道自己的身世还有些害怕了?
“无事。”
他的凤目如同古潭,深不见底,也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可是陆渺知道,他只能是为自己的身世发愁。
如果他是萧家的人,那他又该如何自处呢。
他是不是也在担忧,最后夺嫡这种狗血戏码会在他的身上上演。
“我们走吧,芜湖离沧州城还有一段距离,现在出发,大概晚上才能到。”
看着陆渺吃完最后一根面条,宴云庭提醒道。
二人乘着一路风雪,最终是在落日前赶到了芜湖。
此处的氛围倒是没有沧州城内那样紧张。
街边往来商贩不少,也热热闹闹的。
想来此处,应该也是沧州的最后一片净土了吧。
“羊肉汤,羊肉汤!新鲜的羊肉汤!”
小贩叫卖的声音不绝于耳,热汤的香气回荡在街边,馋的陆渺直咽口水。
也不知怎的,平日里也没有这么嘴馋,这为什么到了沧州想吃的东西还越来越多了。
“饿了?”
他剑眉微挑,眼眸中竟然闪烁出几分宠溺。
“不是,那个我们先干正事,回来再吃东西吧。”
陆渺咽了口唾沫,微笑着回答。
“吃完再去。”
这厮几乎是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
不过也正合陆渺心思。
二人落座,菜还未上。
但是周围路人讨论的声音他们二人倒是听的一清二楚。
“听说了没,如今我们芜湖应该很快就不是沧州的地界了。”
“你这是从哪里得到的言论?”
一旁的人脸色瞬间变的讳莫如深,还敢在沧州城说这样的大事,他们是不是不要命了。
“什么从哪里得到的,我说的这是事实,而且不归属沧州城不也是一件好事吗,你看看那城内,百姓叫苦连天,民不聊生,那沧州城的官员竟然还同那些流寇狼狈为奸,若有一日南疆真的把咱们这芜湖占了去,我倒是觉得这是件好事。”
陆渺皱着眼眉,听着那人的言语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沧州的官员同流寇狼狈为奸啊?”
“你这小丫头一看就不是我们沧州人吧?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的吗?”
吃饭的两个路人嘲讽的说道。
“早从前年开始,我们那个所谓的沧州父母官就已经和那流寇达成了协议,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京城的人迟迟都不过来施以援手?还不是因为那些官员一心想要封锁消息,所以才不让京城的人过来的。”
“就是,我们倒是希望南疆能赶快把我们芜湖划过去,毕竟南疆没有政收,百姓们一片祥和,比我们现在的日子好过得多。”
听着两个人的抱怨,陆渺心底也是一沉。
萧定权苛政,民生多哀。
边境的这些官员又时长蛇鼠一窝,到最后受苦的也只有百姓而已。
纵使人人都说萧定权草菅人命,是个不折不扣的奸佞。
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对那些百姓动过手,他杀的也都是该杀之人,所以他又何错之有?
若他真的一心为民,又励志有自己的大业,那就算是让他成为这澧朝的九五之尊,也是正常。
“大人,我们该走了。”
见宴云庭一言不发,陆渺也明白他心中所想。
“这芜湖,可有姓陈的一户人家,是一位妇人,年纪大概已有六十。”
宴云庭问道。
芜湖不大,所以家家户户基本上都很熟,想要找到那个人,应该是易如反掌。
“你说陈寡妇啊,她就住在芜湖村的东头,过了拐角就能看到了,不过那个寡妇跟个疯婆子一样,你们过去找她干什么?”
路人还有些不明所以,宴云庭也没有言明,只是留下银两,带着陆渺转身离去。
“这个陈寡妇是谁?”
行进的路上,陆渺牵着马一边走路一边问道。
“是奶娘。”
江守查出的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