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闲在阳台上侧手一翻,稳稳落在邱泰山面前。 看着邱泰山手中的泰山令,叶闲凑近鼻子轻轻一嗅,随即展颜一笑,甚是欢愉。 “听说泰山令采用北原古木的三寸树芯,精雕细琢而成。” “沧海桑田,世事变幻,它永远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 “没想到,传说居然是真的。” 说完,叶闲伸出右手,准备接下古木,谁知邱泰山突然握紧泰山令,守在身后。 “嗯?邱泰山,你这是几个意思?” 邱泰山猛然抬头,黝黑的脸庞坚毅无比。 “叶闲少爷,你可知此物的重量?!” “重量?这玩意儿不就一块木头,顶多二两。”叶闲满不在乎地回道。 “不是,邱某的意思是,少爷可知道,此物有多重要?!” 看着邱泰山眼中的火光,叶闲嗤笑一声:“哈哈,原来你说这个,世人皆知,泰山令在手,便能号令北原大军,一兵一卒,皆不能反抗军令。” “有了这玩意儿,本少爷便能偷袭韩家,不留一点痕迹,谁都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突然,叶闲冷眼一沉,压低嗓音:“邱泰山,你的意思是......本少爷不配?” 邱泰山深吸一口气,粗壮的胡须微微翘起,沉声道:“叶闲少爷,邱某可以把泰山令给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哈哈哈哈哈!”叶闲仰天大笑,“邱战神,看在你为我捏肩捶背这么多年,本少爷允许你继续说下去。” “邱某希望......你能饶我徒儿一命!” 邱泰山语气坚定,字字恳切,如同硬石砸落地面! 随即一个磕头,啪的一声,青石地板四分五裂,鲜血随着缝隙流淌而出! “少爷!我邱泰山膝下无子,从小看着韩川长大,已经把他当做我的亲生骨肉!” “即便我战死沙场,他也足以继任北原战神,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 “所以邱某求您高抬贵手,放过韩川一命!给我北原大军,留一个继承人吧!” 叶闲看着邱泰山的头顶,脸上不由自主地抽搐。 他费尽心机,找来江泉和邱泰山,就是为了让他们亲自出马,分别击溃江冰儿和韩川! 如果计划顺利,韩家定会分崩离析! 谁知这两个老废物,不约而同地动了恻隐之心。 江泉以死作为赌注,换回江冰儿一条性命。 邱泰山跪在叶闲面前,磕头求他放过韩川。 叶闲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犯下大罪入狱的恶人,竟然拼死保护自己的后人! 如此深情大义,倒显得叶闲才是十足的恶人! 叶闲双手耷拉下来,抬头望天,一声长叹。 江冰儿能够活着,算是他格外开恩,加上韩福林本就抛弃了她,相当于把江冰儿赶出韩家。 可韩川不一样,他生是韩家的人,死是韩家的鬼! 即便血耀会覆灭那天,他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韩家犯下的罪,也有他的一份! “邱泰山,你就没有其他徒弟?” 邱泰山血流满面,抬头一愣:“有是有......只是其他人,难当大任!” “你的意思是......继承人非韩川不可?” “非他不可!”邱泰山目光坚定。 谁知下一秒,叶闲轻挑一笑:“还是换一个吧,韩川死定了。” 一听这话,邱泰山再也难忍满腔怒火,随即挺身而起,火热凶光直刺叶闲! “叶闲!你不要欺人太甚!!!” 仅仅一吼,庭院中狂风大作,草木乱颤,这便是北原战神的势力。 叶闲独立风中,岿然不动,默默抬头直视对方凶狠的眼睛。 “邱泰山,你别忘记了,你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捣乱的!” “本少爷能够把你带来江城,也可以把你送回监狱!” “你这点筹码,根本不配跟本少爷谈条件!” “筹码?”邱泰山心乱如麻,他浑身上下,除了泰山令以外,一无所有。 早在监狱,他就见识过叶闲的手段,和叶闲谈条件,只能换来一顿暴打! 除非能够勾起这小子的兴趣。 监狱里唯一成功的手段,就是找女人借机勾引。 可现在这关头,就算邱泰山找几个女人来献媚,也太迟了! 到底还有什么筹码,能够拿来跟叶闲谈条件?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浮现出一个深藏多年的秘密。 本打算将这个秘密带进棺材,眼下为了徒儿性命,不得不开口了! “叶闲!我......我知道一个惊天秘密!” 叶闲轻蔑一笑:“嚯!惊天秘密?不会是谁的私生子,谁的婚外情吧?” 邱泰山脸色一沉,高大的身躯突发颤抖,一下没了刚才的气势。 到底什么秘密,能让邱泰山吓得发抖,还不敢轻易开口? 叶闲瞬间来了兴趣:“你说吧,到底是谁的秘密,如果有价值的话,本少爷饶了韩川,也不是不可以。” 紧接着,邱泰山哆嗦着开了口:“是......是......是......” “别他妈是是是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叱骂之下,邱泰山猛地闭上双眼。 “是狱主的秘密!” 长达十秒的沉默,庭院里一片死寂。 叶闲怎么也想不到,邱泰山最后的筹码,居然事关狱主! “说!到底什么秘密!” 邱泰山咽下口水,突然东张西望,仿佛在警惕什么。 回头之时,目光游移,两只巨大的手掌缠在一起,丝毫没有战神的风范。 “叶闲,如果我告诉你这个秘密,很可能活不久。” “没事!”叶闲大吼一声,“只要你开口,本少爷定会设法护你周全!” “那你听好,十年前,狱主奔袭千里,直驱北原,只为把我抓捕归案。” “十招不到,我被重伤挫败,怎料狱主势力,竟恐怖如斯!” “其中一刀,更是在我胸膛留下一道十字伤疤!” 说着,韩福林撕开衣服,胸膛之上,一道十字的疤痕清晰可见。 “短短十二时辰,我被送回山城,入狱之时,接受全身检查。” “因为我是特级罪犯,需要狱主亲自过目。” “没想到,他看到我胸膛上的伤疤,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叶闲全神贯注道。 “他问我,这道十字伤疤,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