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衣衫不整的玉烟,兵丁愣了一瞬,这才手忙脚乱抽刀,一拥而上, 但玉烟身手太好,面对围攻,也依然不落下风,只是被缠住,没法脱身。 趁此机会,楚风连忙找出诸葛连弩,瞅准机会发射。 嗖!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直接贯穿玉烟的腿。 年长老兵立马扑上去,将她擒下,想要押到楚风面前,却见玉烟嘴角冒出乌血,嘴唇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一副中毒症状。 没等楚风使用急救办法,就已经咽气了。 显然,她在口中事先准备有毒丸一类的东西,一旦刺杀失败,就咬破毒丸,不给任何人生擒她的机会。 “先生您没事吧?” 几个兵丁顾不上管中毒而死的玉烟,连忙跑到楚风跟前,七嘴八舌的问道,心里满是自责。 都怪他们来的太迟了! 要不然,先生也不至于从鬼门关走个来回! 楚风摇头:“没事。” 刚才事发突然,他没时间细想,现在一想才明白,原来刚才那女的一个劲发出惹人误会的声音,原来是想让这些兵丁想入非非。 这样一来,他们也就不好直接冲进营帐。 真狡诈! 老兵气愤攥拳:“东胡使者也太嚣张了,居然敢直接送个女刺客给先生,简直不把我们大乾放在眼里!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先生,我们去驿馆找他要说法去!” 对此,楚风也是无语问苍天。 实名制送刺客,梁为民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先生有金腰带在身,整个大乾,也就只有陛下一人有资格断你生死,使者这么做,有损皇家威严!” “咱们得把事情闹大,这样就算抚台大人想保住使者,避免两国争端,也没用!皇威神圣,不可侵犯!” 其他小兵也连连点头! 梁为民不仅强抢民女,还在城中大肆敛财,好多古玩玉器店都被他给洗劫一空! 能开古玩玉器店铺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豪族? 这么大的损失,豪族自然不愿意承担,跑去驿馆闹事,要使者梁为民将东西给吐出来。 昌文德为了维护所谓和平,挪用军费将这窟窿给补上了。 军中将士气的半死,却又无可奈何。 这次,梁为民妄图使用美人计,暗害楚风,这么好的把柄,他们自是不想放过。 然而,楚风对此并不抱有太大希望。 毕竟玉烟已死,死无对证,梁为民有无数种办法,可以抽身事外! 不过话虽如此,楚风还是去了驿馆。 “先生怎么让人抬个担架出军营?发生了什么事?” “这你都不知道?这担架上用白布蒙着的,是个女人尸体!她本是东胡使者送给先生的,谁知道是个刺客,先生差点就被她给杀了呢!” “什么?!使者居然用美人计来杀咱们先生?这招数也太下作了!” “东胡本就是蛮夷之地,你还指望他们用什么正大光明的手段不成?” “走,赶紧将这件事禀报上官去,先生帮了我们良多,现在他差点被 奸人暗害,咱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巡逻将士见此,纷纷小声议论。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事。 边军高层震怒,拨了些士跟楚风一起去驿馆,为其助阵,也好护他周全。 杀不杀得了梁为民先不谈,首先气势上不能输! 卫所听说这事后,却都按兵不动。 牵扯到皇家威严,他们一旦出面,便只能站到楚风这一阵营。 他们对楚风可谓是恨之入骨,怎么肯去助长他的气焰? 所以两个卫所指挥使,默契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 中军大营。 昌文德猛拍桌子,大发雷霆:“吴大人,你赶紧派人去把楚风拦下来,不能让他和使者对上,否则城外东胡大军必然来犯!!” 吴宏图气定神闲:“我军要想战胜东胡,还需要仰仗先生!如果今天先生身死,耳根城必破!恐怕到时候,抚台大人也不好向陛下交差吧?” 他是武将,但不代表他没脑子。 楚风去驿馆,一是为自己鸣不平,二是维护皇家威严。 牵扯到皇家威严,谁敢阻拦? 这要是传到了陛下耳朵里,以陛下多疑的性子,多半会怀疑他勾结东胡,到时候革去他的总镇职位都算是轻的! 昌文德也是看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才不肯自己上,想把祸事转嫁给自己。 当他是个傻子不成! 昌文德狠狠剜了一眼:“你在威胁本院?!” 吴宏图抱拳:“下官不敢!只是耳根城乃是边陲要道,不容有失!下官这也是为了大乾着想!” 昌文德冷哼一声:“你就不怕楚风一怒之下,杀了东胡使者?到时候城外大军来犯,他可就成了整座城,乃至于整个大乾的罪人了!” “你不是一向尊称他为先生吗,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楚先生,步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楚风能在军营中获得极高声望,便是因为他德才兼备,救将士于水火。 但如果因为他个人恩怨,引发一场大仗,士兵多少会对他心存怨怼! 吴宏图掷地有声道:“我大乾国威不可损!皇威更不容践踏!使者在城内横行霸道,还明目张胆对先生下杀手,不杀他,我大乾岂不成为各国笑柄?” 昌文德一哽,甩了袖子便气冲冲的走了。 ...... 此时,驿馆。 在军营的刻意渲染传播之下,城中吃瓜百姓从紧闭的门户里出来,直奔驿馆! 整个驿馆上上下下,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听说东胡来的使者招惹上了个大人物,马上就要完犊子了,这是真的假的?” “城中大人物基本都被使者招惹了个遍,他还不是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完!” “就是,之前还有边军过来驿馆,想要制止使者呢,可结果呢?他不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还不是照样平安无事?” “唉!边军都没法对付使者,还有什么大人物,能够对付得了他啊!” “你们别不信啊!我有个亲戚的亲戚,在军中伙房当差,他说使者给一个姓楚的先生送了个美女,楚先生你们知道吧?就是献计守城的那个,要不是他,咱们城早就被东胡给攻破了!这东胡使者居然送了个美女杀手给他,他差点就成为刀下亡魂了!” “啧啧,楚先生这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不过使者这么嚣张的吗,直接就送杀手?就不怕把咱们惹恼,一刀砍了他?”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不知道吗!他一个人咱们当然可以说杀就杀,但杀了之后呢?城外东胡大军不即刻进攻才怪!” “这么说来,这个楚先生也没法为大家伙做主,杀了这个狗 日的使者啊!大伙散了吧!” ... 围观百姓一个个都伸长脖子,直往驿馆瞧。 都想亲眼看到,那个楚姓先生杀死东胡使者的场景! 但也有人对此不抱希望。 说的好听些是先生,说的不好听些,还不就是个没有官身的谋士? 就凭他,也想杀了东胡使者? 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