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昆见状,也是没有半点犹豫,甚至顾不上身上那几件配饰,飞奔而出,一头扎进了河里。 被水势裹挟着,很快袁蝶音就被带到了河中间。 她没有一点水性,只是凭借着本能在行动,双手胡乱的扒拉着,但是水却越喝越多,水喝的越多,身子就越是向下沉,眼见着扑通了不多几下,就要整个人的沉下去,脑袋都已经沉入了水面之下。 等进了水里,赵昆才感觉出来身上那一身衣服进了水是多么的妨碍行动,他奋力的向前游去,心里也是着急。 若真的沉了下去,入水后视野可就没那么容易再找到对方。 赵昆也是心中着急,更是铆足了力气的朝对方游去。 但还是慢了些,等他赶到的时候,袁蝶音已经落入了水下,他不得不吸了口气,潜入了水中寻找,好在本身也没有耽搁太久,下水便见到下沉的袁蝶音,赵昆也是一头扎下去。 很快他便抓住对方的胳膊,往河面上浮。 相对来说,昏迷过去的溺水者是比起挣扎着的要容易救助,只需要拖着人往河岸边游去,不用考虑对方的挣扎。 赵昆将人拉出了水面,看到她脸色已经苍白,昏迷不醒,唤了一声,但并没有将她叫醒,便从对方手臂下搂住她,缓缓的往回游。 很快,回到了岸边,依照前世急救的方法,找了一处平整的地方,将人侧卧着放下,抬起头颈,打开口鼻,看看是否存在异物,确保呼吸通畅,但虽说确保了呼吸,可人还是不见醒来,甚至气息还变得微弱。 赵昆自然不能见着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于是将她给平坦放好,捏住她的鼻子,做起了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 吹两口气,三十次的胸外按压,如此重复。 不到三个重复,袁蝶音吐出卡在喉咙出的水,终于是醒了过来。 但却也能清楚的感受到赵昆放在自己胸前的双手还在用力的挤压着。 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推了赵昆,但自然是没有推的动。 赵昆在看到她醒来也就停下,看到对方的动作,意识到什么的收回了双手。 “我刚刚只是在救你。”赵昆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袁蝶音虽然不知道赵昆这么做的道理,但是从他下水到自己醒来,她只是稍作思考,便能够明白赵昆并不是在占她便宜。 即使她心里是喜欢着赵昆,可是女子对于贞结的看重超过了一切。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不是你。”袁蝶音低下头,一张脸表情可怜兮兮的,让赵昆也不好再说什么重话。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给这个落了水的女子披上,聊胜于无吧,虽然气温回暖,但这风吹在身上还是会冷,若是染了风寒,在这个时代可是会死人的。 袁蝶音不自觉的要避让开,等意识到赵昆是要给自己披上衣服,才怯生生的乖乖让赵昆给自己披上。 衣服加在身上,她嗫嚅一般的到了声谢。 赵昆随即道:“我送你回去换身衣服,这样下去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对赵昆这个词有些陌生的袁蝶音疑惑的抬头看了看赵昆,他这才意识到这个词还没有出现。 “我的意思是染上风寒。” 袁蝶音点点头,并没有拒绝赵昆的好意。 刚刚下水前,赵昆也来不及去叫如意,可能以如意的武功能够更加轻松的将人救出来,但那时情况紧急,他只是想要尽快的救出袁蝶音而已。 此时,如意听到了声音也是急忙赶了过来。 等看到赵昆和袁蝶音两人身上都是湿漉漉的,他也是立即就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也只说了一句话,就去给他们准备马车去了。 “这种事情你应该让我来的,这样会更安全些。” 袁蝶音从船上落下,船上的人自然也十分着急,见赵昆将人救上了岸,这才放下心。 但是此地大船没办法靠岸,只能等到码头,赵昆自己送着袁蝶音会武陵侯府,一面让如意给船上的人送信,免得对方着急。 “你怎么会从船上落下的?我看你时,你明明还是好好的。”赶着马车,赵昆有些好奇的问道。 可是袁蝶音自己也有些迷迷糊糊:“好像有一阵风吹过,就把我给吹了下去。” “风?”赵昆一愣,这得多大的风才能将人给吹下去,赵昆就站在岸边,他可不认为是什么风。 “会不会是什么人将你推下去的?”赵昆又问。 可是马车里只传来困惑的声音,似乎她也说不清楚。 赵昆没有强迫她说下去, 这件事情袁家自己就会查清楚。 很快马车便已经是来到了武陵侯府,赵昆搀扶着女子下了马车。 “到了。” 赵昆不准备进去,救命之恩这种本就是让他们之间的牵连更深,赵昆有些不知道如何才能将这份感情给摆脱。 “嗯!”但袁蝶音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赵昆的想法,她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进去吧。” 那个袁家的门房也认出了自己的小姐,急急忙忙的就迎了出来,赵昆便对这袁蝶音道。 对赵昆似乎并不打算跟着一起进去,袁蝶音抿着嘴,那表情看起来像是在纠结,好像在犹豫是否应该让赵昆进去。 不过终究还是脸皮薄,没有开口说出让赵昆进去坐坐的话,看了眼赵昆,还是走进了自家。 一直等到女子完全从视野里消失,赵昆才重新坐回马车上,挥了挥马鞭,离开了这条街道。 可能这就是有缘无分吧,赵昆知道,除非自己当时并不去救她,不然现在再想让她将自己忘记,这就有些残忍了。 赵昆有些苦恼,那边安国公主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现在却又因为救人的事情,让他没办法在去疏远另一个对自己情根深种的女子。 马车缓缓的穿行过街道,两侧的叫卖声不止,这都城的繁华似乎从未有过片刻的改变,他们只知道为了自己明日的生计而努力着。 赵昆笑了笑,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