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赵昆确实被吸引了注意。 但是此时的赵昆被许多事情缠住,反而这种事情只能先暂时放放。 车行至正午时分,两人吃了带来的干粮, 又喝了些水,将马从马车上卸下,留在路旁吃草。 楚沐歌也将要离开,她理直气壮的伸出手来,看来是没有忘记此前赵昆的承诺。 赵昆伸手取下了束发的簪子,但并没有立即给到她的手中。 “既然我送给了你一件东西,那是否你也应该送给我些什么?” “我?”楚沐歌很不解的看着赵昆:“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你想要我的东西做什么?” “算起来我们可也算是朋友了,就当做是朋友之间的礼物吧。” 楚沐歌想了想, 伸手去摸了摸头上的发簪,但是放下了,又摸了摸了耳坠,同样放下了,看她的样子似乎很是舍不得的样子。 赵昆看她如此,便心中暗笑,正打算劝她说算了,楚沐歌却掏出了一枚铜钱来。 “给。” 赵昆伸手接过,可是满脸的苦笑。 楚沐歌却很认真的解释道:“你可不要小看这铜钱,他跟了我至少也有三个月,不一年时间了,它也算是我很贴近的一件物品了,送给你留个纪念可是刚刚好。 你可不要给我弄掉了。” 看着不知道在多少人手中传过的铜钱,连字都有些要被磨光,赵昆也没多说什么,将其认真的收了起来。 “你放心好了,就算是我自己弄掉了,我也不会将这枚铜钱给弄掉的。”赵昆轻笑道。 楚沐歌也满意的笑了笑:“那好了,我可要走了,你这家伙虽然是官,却又不像是当官的,倒是和那些绿林里出来的好汉差不多。不过,我挺喜欢你的,若是下次有机会再见的话,我请你吃面条吧,我下面很好吃的。” 赵昆知道楚沐歌肯定是真心说的这话,但他还是不自觉的顿了下,这才接着道:“好,我可是记住了。 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提醒你,知府那边你就不要去了,他们肯定不会再让人轻易闯进去了。 ” 楚沐歌却满不在乎道:“你当我是毛头小子,我当然知道了,好了,我走了,别弄得婆婆唧唧的。” 她说着,还真的很洒脱的转身就走。 她说她轻功很好,这果然不是吹嘘的,只是几个闪身,竟然就消失在了不远处的那片林子中。 赵昆等到马吃的差不多,这才重新上了马套,往洛京去了。 而就在楚沐歌离去的方向,两个身影也同样飞快的追了上去。 这两个的轻功也是不弱,而且擅长追踪的手段,在楚沐歌并没有全心的戒备下,自然是留下了很多的痕迹。 借助这些痕迹,找到人就很简单了。 刚停下准备休息一下的楚沐歌被人给突然拦住了去路。 一看来人正是昨晚的那家伙,楚沐歌便要往回逃走,但另一个身影刚好又跳了出来。 “今日看你到底能如何逃走。”前面的汉子表情狞笑道。 …… 赵昆入了京城刚好是在太阳未落前。 带在身上的水早已经在路上就喝完,赵昆便打算先在路边喝些茶水,再准备回府。 “小二,上壶茶。”他有些倦懒的坐到长凳上,虽然是做马车,可是一路颠簸,也不是一件省力的事情。 但说完之后,他才注意到这茶铺之中有些古怪。 竟然没有人。 虽说是要到傍晚,可开茶铺的没人,却也没什么道理。 “人呢?”他又喊了一声,可依旧是没有人回应。 赵昆就起身准备去后院里看看。 刚一起身,一个身影就从远处飞了过来,刚刚好就落在了赵昆眼前的桌子上,将那张木桌给砸碎了一地。 被摔得那家伙疼的只叫唤,而看到这一幕的赵昆也是连连的向后退去。 这怎么刚一回到洛京就遇到这种事情,也没听说过洛京的治安已经差到了这种地步,有人敢光天化日的就行凶的。 退了几步之后,赵昆这才看向从后院里走出来的家伙。 是一个有些剽悍的男人,而且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中原人,他有着北方草原上的特征,粗糙杂乱的胡须,高鼻梁,眼眶深邃,身上的衣服也是胡服。 一个草原人也敢在大离的京都做这种事情,赵昆在如何与离皇有仇,却也不会视若无睹。 “你这蛮子,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赵昆当即站出来喝道。 帖木儿·汗立即就被赵昆给吸引了目光,他张牙咧嘴的望向赵昆,粗声喝道。 “汉人,你难道和他们是一伙的?” “我和他们并不是一伙的,但是你一个草原人竟然敢在洛京打人,我自然是要站出来的。” 赵昆倒也不怕对方动手,只要对方不是练武的高手,他的身手自保还是没问题。 “哼,汉人,你既然不是一伙的,那就不要多管闲事。” 这时,另一个看起来像是茶楼掌柜的跑了出来,大呼道:“不要打了,好汉,我们赔钱,您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的话,我这茶楼都要给您砸了。” 赵昆这才停下,怎么看起来好像是茶楼做错了什么。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动了手,那这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蛮子,今天就算是你没错在先,但是你打了人,这事就怎样都是你的错,你若是现在离开,我就当作是无事发生,不然等下府衙的人来了,你今日这大牢不做也得做了。” 帖木儿·汗可是草原上最勇猛的汉子,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给赵昆两句话就给吓唬到了。 他也不管在那里劝说的掌柜,握着拳头就往赵昆这里走来。 赵昆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等到他走到自己面前。 他伸手就要去抓赵昆的衣领,但赵昆一个蹲下,就躲了过去。 “看来你是不打算走了。 ”赵昆闪到一旁,问道。 “我当然会走,不过走之前肯定要好好的把你揍一顿,我倒要看看你大离要怎么对我。” 看他的口气,好像并不把大离放在眼中。 这种人要不就是无法无天的性子,要不真的有所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