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没有谁比北戍人更清楚秦飞扬动怒的后果,连前任北戍帅主都劝说不了。 陈耿没法求情,躲在秦飞扬身后,给王寒打眼色做好心里准备。 王寒没看到。 “侮辱千年及现代两时空的英雄烈士,身死不足于谢罪!”秦飞扬浑身散发银色光芒,如同水浪蔓延开来。 冰冷声音传遍宴会厅。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王寒瞬间感觉置身在狂风,暴雨大洋扁舟中,窒息无力感遍布全身。 姜雅只是个会点武技的文秘,表现得更不济,跪坐抱着秦年尸首,头都抬不起来。 他众,只感觉心里暖暖的。 毕竟,没有历代英雄舍生忘死,与天斗与人征战,岂有自己安生在家算计那点小买卖。 秦飞扬讨伐侮辱英雄的坏蛋,是正义的。 “哎呀呀,夸张了。”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陈耿错愕。 谁那么有胆子,敢介入巅峰境武师释放气息的领域? 答案很快出现。 一位身高一米九五,身体肌肉夸张不像话的络腮胡壮汉,从大门缓步进宴会厅。 陈耿看了眼身后拱门。 仇千面不是在洗手间‘努力’,怎么从大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个昏迷的老头。 “信不信我抽你。”秦飞扬没有收敛气息,目光冰冷不近人情。 仇千面当然扛不住巅峰境顶点武师的怒火,在大门口就停下脚步。 其晃着手里的老头,道:“我去秦家祖地拜访了。” 北戍八天王除战力无双的优点外,还有主观能动性,无需秦飞扬命令就会主动出击。 当然,别细究结果是好是坏,不然你会头疼。 此时,仇千面手里提着老人,正是那龙国古董协会副会长,长安首富秦傲。 “陈耿、王寒别怠慢贵客,我等下过来,其他人跟我来。”秦飞扬收敛气息下令。 …… 楼上协会会长办公室。 秦飞扬在办公桌后坐下。 姜雅在角落抱着秦年尸首啜泣。 “秦家老妖怪不在。”仇千面把手里昏迷的人丢地上边说。 秦飞扬皱眉。 有传言秦家老妖坐死关五十年,秦家大宗迁到龙都发展都不曾理会,怎么会不在。 “这家伙也不知道。我猜老妖怪要么是跑去寻昆仑神山,要么是找个地方死球了。”仇千面分析道。 “还想着去跟那老家伙论论道呢。”秦飞扬眉头锁得更深。 不直接去龙都找秦家算账,一来是时机不合适,二来是摸不准老妖怪态度,如今生死不知事情更难搞了。 “按我说,咱们直接杀到龙都把秦家上下全宰了,就算老妖怪有意见,死人还能复生不成?”仇千面说道。 秦飞扬眼皮一阵抖动。 秦家如今跟程家,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而程家作为老牌大家族,底蕴可不是表面见到那么简单,根深树大,连几个老将军都吃瘪,并不是光靠武力就能解决。 “计划破产,暂时就这样吧。”他挥手。 仇千面叹气不再纠缠。 “小女想与秦帅做个交易。”姜雅终于找到机会说话。 “说。”秦飞扬冷淡道。 “我奉命侍候他五年,知道一些隐秘。”姜雅指着对面地板躺着的秦傲。 秦飞扬冷漠点头示意继续。 “有一天秦傲完事睡着了,我下床出门时撞到一个皮肤跟鸡皮一样皱巴巴,身高不足一米六,头发没有几根的老头……” 姜雅回忆起当年的事,不由得感到害怕,因为老头长得丑陋就算了,行为也跟鬼一样,在墙头上对着月亮乱蹦跶,嘴里还念念有词,空气温度跟着下降,明明盛夏,却感觉在寒冬腊月一样冰冷。 “月亮舞!”仇千面脱口而出。 十年前,跟岳洪江被行刺有关的小兵,后面营地内部调查,就是喜欢在跃下乱舞,大伙称为月亮舞。 “好你个秦家!追杀我母亲,派刺客行刺我师父。”秦飞扬面若寒霜,恨不得现在就杀到龙都。 仇千面态度反而转变,劝解他别冲动。 身后可是有无数人需要他庇佑,他才不可能冲动,吐了口气缓和情绪,道:“你别回边境,去寻老妖怪们地踪迹,哪怕挖地三尺。” “是。”仇千面严肃领命,话也不多说转身就走。 门关上后,姜雅小心翼翼询问交易是否达成。 秦飞扬同意了,但是有条件。 秦年纵容秦根祸害武师市场,又侮辱护国英雄,没资格埋葬在关中平原。 “我老家在西南偏僻山村,很穷没有任何风水可言。”姜雅含泪保证不会回关中。 “出去后找王寒要路费。”秦飞扬摆手。 姜雅感谢磕头,背着秦年离开。 秦飞扬心过无痕,目光转向地板上躺着的秦傲。 作为全国古董协会副会长,常年坐拥西北行业龙头位置,普通人眼中坏事肯定没少干,手里带几条人命鲜血都不稀奇。 宰了不冤枉,且还是跟自己有大仇的秦家人。 他却不知为什么没法动杀意。 想不到由来,他起身抓起富灵枪,敲了下秦傲脑袋。 秦傲从昏迷中苏醒,记忆还停留在一个肌肉健壮到非人男人袭击时刻,吓得从地板上弹跳起来,做出防御姿势。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能干么?”秦飞扬屁股靠着办公桌,抱着富灵枪冷眼撇嘴。 秦傲闻声转头。 作为秦氏老家负责人,也算是秦家中高层,所以认得出来秦飞扬,当即大怒道:“你敢绑架老子!” 秦飞扬提枪,枪尖直指秦傲脖子。 “难道……” 秦傲认出富灵枪一下联想很多,眼睛望着面前枪尖寒光,喉咙止不住的抖动,自家那位天才肯定没了。 秦飞扬没兴趣威胁一个白银武师,收回富灵枪。 秦傲是个生意人,最大优点就是识相,不去讨论侄子秦年怎么样,而是讨好道:“秦帅大驾光临长安,我作为本地人,想尽点绵薄之力。” “喔,有什么想法?”秦飞扬眯眼问道。 “游山玩水,会所……” “我看着很闲吗?”秦飞扬冷漠表情打断。 “对不住,小人忘记秦帅乃千年难出的天才,怎么可能看得上庸俗事……” 秦傲谄媚笑着,嘴里叨叨个不停,希望有个提示。 秦飞扬不仅不给还把眼睛闭上,让外人猜不透内心情绪。 秦傲冷汗直冒,绞尽脑汁琢磨如何才讨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