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半,小桃源主屋内,秦飞扬在圆桌上跳舞。 门槛前,陈耿居中拿着手机拍照,边回答右侧周通的询问:“咱们家老大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我入关内卧底八年,依旧觉得他没改变,所以下次他要是再干出出格让全军为难的事,就拿影像威胁他。” “哦,就跟这次一样,明知道天下各家豪族都不爽他,还是坚持孤身一人入关内,绝王枪都不带。”周通说着也拿出手机。 门槛前最左侧望着屋内秦飞扬跳舞的宋康昊,闻听对话后无语吐槽:“军人不是天性服从,哪怕身为武师,头一次见打算威胁自己主帅的兵。” “按照秦帅说的,官兵是共同体,等级森严只针对战场减少人员损耗,至于在战场要的是灵活,只要战略目标达成,中间过程不用那么死板。”周通解释。 宋康昊还是不理解追问。 “自己亲临战场就知道了。”周通说道。 这时,屋内秦飞扬舞蹈突然变慢。 如果你实力够强或者感知灵敏,会察觉圆桌等同的范围内,空气中弥漫着秦飞扬散发的能量。 能量像是水一样柔韧,在秦飞扬看似缓慢的动作下,在空气中自由快速组合变化,乃是世间万物也包括山海经描述的人事物。 不知变化多少次,突然能量在他身后形成一座巍峨的山岳,繁盛植被本来把事物遮蔽,此间又蒙上白雪,更是一眼过去没有它物,天地间就有一点雪白,然而细细看的话,山顶左侧又些许辉光。 辉光属于东升晨阳。 这状态是可视化的,屋外门槛前陈耿三人一清二楚,三人已经体验到冷漠压迫,紧接着又是圣洁柔和的,很是矛盾。 半晌后,周通用手合上几乎脱臼的下巴,嘴里发出咯痰一般的刺耳声:“老陈,你跟秦帅认识最久,知道他习的身法是什么吗?” 这一问,把陈耿思维拉到十多年前。 五岁的秦飞扬成为军营的伙夫,跟其他大孩子没区别,只是干活太偷懒,不过嘴巴很甜,所以大伙也很多喜欢。 这类性格的孩子,在世间到处都是,大家也没多想,知道所在师团打败仗,有一个旅被困坡地,连续好几天断了联系,送饭带情报的炊事员去一个送一个,眼看着炊事营剩下两三人,陈耿不顾上面反对亲自去送。 陈耿也是个孤儿,由岳洪江发现带到边疆,忠诚可靠做事灵活,最终被培养成秘书,犯事后被贬成三等兵。 能成为主帅的秘书,无论年纪大百分百有过人本事,有些怕陈耿重新爬起来,故意安排到比较难搞军工的炊事班。 总之不管如何,陈耿曾为中将,已是龙国的高级军官,去送饭送情报出事的话,谁也担不起责任。 就在这时,刚入炊事营半年,年仅六岁由于之前营养缺失,身高近卫九十厘米的秦飞扬主动请缨。 塞北就不是江南水乡,十师团团长等人以为他是矮子,还一直跟在陈耿身边,所以当作是有特殊本事的老兵,于是都同意了,陈耿阻止都没用。 秦飞扬就背着装有香蕉,还有敌人布兵地图等详细资料上路了。 没走多久,天空突降暴风雪定位失灵。 军营里。 团长等人哀叹战友们时运不济,只有陈耿一个人暗暗哭泣,十师团第五炊事营可撤销番号了。 结果三天后,前方传来情报,围攻十师团第五旅的异族五千人联军被全歼。 师团长官看到情报后不信,那么大的暴风雪,除非五旅那八百人全是铂金五阶之上的高级武师,否者绝对做不到。 蘑菇蛋也行,但谁投那个谁将是人类公敌,所以可以排除。 总之,情报被当谣言处理了,并向上面打报告第五旅人员装备全损。 没曾想七天后,一群军装破碎精神奕奕的将士十师团走来,有些人还背着死去的战友。 队伍中最前面的是个小矮子。 不,准确的说是个白嫩秀气,双目如有神光的小孩子,手里还提着一把身高两倍的长枪。 很快有人认出来,是第五旅的将士们欢呼声瞬间响彻军营。 长官们被惊扰气冲冲跑来,见状直接惊呆了。 伤心好几天生病的陈耿,闻听外面吵杂声,一瘸一拐地走出营地帐篷。 围着的将士们有人认出他身份,赶紧招呼其他人让开位置。 陈耿得以顺利达到最前排,他第一眼就认出来小孩子是自己炊事营三班那个爱偷懒的小屁孩,双目泪花闪烁。 紧接着他看到,小屁孩身后那群人,不正是日夜吃自己做的饭,被主帅全军通报折损的同袍们吗? 仔细看,有几个还是冒死去送情报和营养品的炊事员,顿时间他跪地嚎啕大哭。 小屁孩扛着长枪,在几千将士疑惑中,快速跑到他面前,咧嘴露出雪白色的牙齿,敬礼道:“报告长官,第五旅炊事营三班秦飞扬,出色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 “臭屁孩。”陈耿哭着骂了一句,而后猛地弹跳起来回敬,严肃道:“你们辛苦了。” …… “等等。”宋康昊听着不对味突然打断,望着屋内桌上跳舞的秦飞扬道,“秦帅长得很清秀我承认,但你话里话外都说,秦帅没去送情报时,就是个营养不良的粗糙黑瘦小毛孩,怎么就突然清秀了?你的滤镜是不是太厚了。” 此时,连从小就在北戊军长大的周通,也面带狐疑,他记忆里的秦帅,从来跟黑就没搭上关系。 陈耿摸了下泪,道:“也许是小孩子变得快,总共来回十天秦帅就彻底变了,当时要不是从走路不好好走,非得扭来扭去,还有眼睛来回乱动,想什么歪主意,我都认不出来。” “算了,不重要了。”周通摆摆手望着屋内道,“秦帅是如何躲过暴风雪还有敌人眼睛,把第五旅包括牺牲的将士,全员安全带回来的?” “你是不是北戊军的兵?”宋康昊闻言抛出疑问。 周通摇头叹气道:“第五旅的人回来后,无论谁闻起来,就是秦帅从天而降,像是开了天眼,手持着长枪带头冲锋,且是在暴风雪中,杀得异族联军人仰马翻,对方指挥官的人头,还是他一枪挑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