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敖断断续续道:“老爷,老爷他们出事了,车队在另一条路去南津镇的路上遇到悍匪,全军覆没,尸骨无存,我,我也是刚到镇上,听大家提起的。” 谢容珩神色一紧,急忙跑了出去。 余年生怕他会出事,赶忙骑马跟上,路过谢容珩时,伸出手道:“上来!” 事权从急,谢容珩容不得多想,一跃而上,从身后抱住了余年,直接奔往南津镇的方向。 等真正看到事发现场的惨状,以及那被血溅红的碎衣裳时,他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余年一路顺着痕迹往前,没多久就看到了血液往前拖拽的痕迹,她发散精神力,赫然发现:有人将要围攻他们,而且看模样,个个都是练家子,且近乎有百人! 余年疾步往回冲,扯着谢容珩低声吼:“快走!” 可她快,敌人动作更快,竟不过眨眼功夫就将他们包围了。 “既然来了,那就在这儿陪他们吧,这样也不枉你们情深一场!”黑衣人头领狠厉的话一放出,余年就知晓,今日这一战是避无可避了。 谢容珩冷眸落在眼前的黑衣人身上:“是谁叫你们来的?康王?战王?还是二皇子?” 黑衣人们毫不回答,且步步紧逼,没多久就要将包围圈缩到最小。 余年拔出长剑,挥剑相向:“既然不说,那就打到你们说为止!” 她向右边方向进攻,甚至隔空而起,把战线拉到另一旁。 谢容珩同样抽出自己后背的大刀,眼底凌厉杀意毫不掩饰:“今日就让我们看看,是谁要留在这里赎罪吧!” 刀锋凌厉,刀速迅猛,交锋起来,敌人节节败退,数人想要逃脱,可刚转身就被一刀抹了脖子,速度快到让人压根看不到他是如何动手的。 相比而言,余年的手段要慢和温吞许多,她专挑人的筋脉,再冷眼看着旁人备受折磨模样,嘴角吟着淡然的笑意,令人毛骨悚然。 一大群人跑到谢容珩那边,想要以抓住谢容珩为要挟,把这两人一网打尽。 余年扭扭脖子,冷笑一声:“既然做了我的猎物,哪能轻易离开?” 一把弹弓被她从口袋掏了出来,一拉一扯一块石头蹦跳而出,竟直接打在了离开那些人后背的穴位上,轻松将人制服。 谢容珩手上的人也都制服完了,他提着大刀放在领头人的脖子上:“说?还是被寸寸折磨致死?” 威胁的话落下,黑衣人神色躲闪,哆嗦着道:“是,是战王殿下派小的来的,我们,我们都是他私底下培养的影卫。” “看来是康王的人了。”谢容珩唇瓣微掀,在黑衣人错愕的眼神下,打了个响指,一个蓝衣男人闻声而落,他轻声吩咐:“把这些人弄瞎弄聋弄哑肢|解装箱子里,当做回礼送给康王,就说这笔账我谢容珩记住了!” 陈家人已经想要避开这场交锋,可是他们却仍要下死手,若是不做反击,岂不是如面团任人宰割?他谢容珩不是这样的人! 谢容珩吩咐完后,跟着余年的动作来到了不远处的断崖边,余年声音低沉:“我目测这些人应该是把陈老爷和陈夫人给丢到底下去了,你在上边等着,我下去找一找。” “算了。”谢容珩抬手把余年拉住:“这一带之所以多悍匪,便是因为地形复杂,山不见底,下去九死一生,尤其是不熟悉情况的。” 余年眉头紧锁成结:“就这样算了?” 谢容珩点头,黑眸深沉如夜,声音幽幽:“康王锱铢必较,他的人出手,怎么可能给他们活路,若是有机会,怕是他能让人直接把我生吞活剥了,为了避免出现其它麻烦,我们尽早离开吧!” 毕竟过往那么多矛盾激化,早已成为不可逆情形,两人之间除了你死我活,没有别的结果。 余年听劝,扭头拉马来到了悬崖边,谢容珩不知想到什么,双膝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沉默良久才站起身来,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