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一边手忙脚乱整理自己,一边暗自思索:今日的谢容珩怎么看起来不太一样?莫非昨天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按理来说两人之间什么都发生了,之前也不见谢容珩变成这样啊? 余年不明所以时,房门被人敲响,轻柔声传来:“余姑娘,谢公子让奴婢给您送来温水。” 她打开房门,看到侍女好奇张望,眉目微动,接过水后就把门关上,自顾自洗漱起来。 没想到谢容珩还是个细心的,这人来得刚好,水的温度也正好。 她慢条斯理的整理着,又一敲门声响起,侍女声音清脆:“余姑娘,夫人命我等送来醒酒汤,您可要喝上一些?若是身子不适,府医也在候着。” 洗漱好的余年打开门,接过醒酒汤,闻到了其中酸酸甜甜的滋味,便知是谢容珩特意安排的。 她一口闷尽后,淡然问:“大家都起了吗?” 侍女眉目低垂,声音乖顺:“是的,都在前厅喝早茶呢。” 余年抬脚往前,眼底勾着淡然思绪,刚入前厅,陈夫人就发现了她,并友善问:“余姑娘酒后身体是否有不适?” “没有的,有劳夫人费心了。”余年笑答:“醒酒茶味道很不错,一点都不苦。” 陈夫人眼底笑意泛滥:“这是容珩特意为你煮的,也送了一些去给老爷,但是那醉鬼估计没醒呢!” 陈老爷拍了拍衣裳,迈步而入,声线清冷:“是谁在说我坏话啊?” 两人四目相对那刻,又各自破冰一笑。 余年坐在谢容珩身旁,嗓音低沉:“谢了。” 谢容珩高冷颔首,忽而给人一种遥不可及之感。 陈老爷瞧见时,眼底的欣慰尽数泛滥,不过却又快速收敛,可却被余年留意到了。 看来陈老爷在谢容珩态度变化这过程中的推动作用还挺大的?不过无妨,左右谢容珩就快离开了,现今生疏点也没问题。 余年喝了一口养胃白粥,陈夫人便打破尴尬道:“余姑娘,你可以就着这个咸菜吃,味道很是不错的。” 余雪在一旁小鸡啄米点头,甚至上手给余年勺了一大勺:“娘你试试,这个味道很棒的。” “好哦,谢谢雪儿。”余年轻声开口,尝了两口后笑道:“确实还不错的。” 一桌子人很快说说笑笑的,没多久,陈敖便走进来说:“老爷,夫人,行李已尽数装箱好了,随时都能出发。” 离别的氛围在蔓延,余雪情绪波动大,泪眼朦胧拽着陈夫人的手:“我,我还没有玩够呢,你们能不能晚两天再走?” 陈夫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小手:“傻孩子,定好的行程怎么能临时反悔?不过你要是还想继续待在这儿,就让你爹爹送你过来,或者陪着你,这个房子我们已经转送给他了。” 余雪目光转到谢容珩身上,万千情绪闷闷落下,转变为一个“好”字。 离别的忧愁在蔓延,余年等人一一排好队,目送着陈老爷一家上车,合身的衣裳套在他们的身上,整齐也让人心情愉悦。 陈夫人嘴角挂着笑意,留下一句“后会有期”,就放下门帘。 马蹄哒哒声,一点一点响起,再逐渐远离,直到彻底消失不见,站在陈府门口的众人这才一致颓然低下头来,神情失落。 谢容珩声线毫无温度:“回家吧!” 转身就拉上了房门,虚掩着。 陈府的下人早在在装好车后被遣散,彼时的院中只剩下几个有点武力值傍身的家丁守着。 一家人上了马车,陈敖负责赶车,谢容珩视线不经意扫过余年双手交叉在额头前闭目养神的模样,脑海里冷不丁响起了陈老爷的交代。 “你是皇子,这一生若只想要一个妻,势必得承担很多东西,你当真想清楚了自己要走这一步路了吗?当真确定那人就是余年了吗?而且你们俩现在的关系……” 那些字字句句长辈的提点,宛若一阵冷风灌到初醒的他的面上,一瞬清醒,再难入梦。 谢容珩闭上了眼睛压住自己眼底疯狂弥漫的情绪,却是丝毫不知,他在打量着余年时,余年也同样在暗中打量着他。 这样怪异的氛围让两小只内心警铃大作战,各自偏居一隅,不发一言。 马车刚停,他们就一溜烟儿的跳下了车,如生怕被殃及的池鱼,端着凳子坐在屋门口等着的余奶奶闻声诧异抬头,情不自禁道:“回来了?” 谢容珩神色冷清下车,余年自他身后独自跳了下来,浅笑道:“奶奶,我们回来了。” 余浩和余雪下车时,余奶奶就已心有猜测,如今看到余年和谢容珩统一的衣裳,更是头大。 瞧着谢容珩大步往屋内走,她拽住了余年的手:“你们俩这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穿一样的衣服?你不是说……” 她神情一言难尽,余年无奈解释:“衣服是陈夫人安排的,我也不好单独拿自己的衣服出来穿,所以就这样了。” 解释完后,却是闭口不言谢容珩的改变。 余奶奶也不勉强,拍了拍余年的手背:“灶台上还给你温着米粥,我去拿,你先吃点填填肚子,等会就煮饭吃饭了。” 余年拉住了她的手,制止道:“奶奶,暂时不用,我还不饿。” 余奶奶见她神色不似作假,又把她往房间的方向推了推:“你向来认床,想来昨夜没休息好,先回房睡会吧,等会饭煮好了我叫你。” 余年没好意思说自己喝醉酒的事,顺着台阶而下回房。 直到这时她才默默庆幸:还好当初修房子时,兄长考虑到她和谢容珩的关系,单独给谢容珩安排了一间屋子,彼时,谢容珩回的就是自己那间屋子中,给她留足了一个人的空间。 时间一晃而过,翌日一早,余年刚迷迷糊糊睡醒,就听到了门外有人急促跑回来的脚步声。 她打开门一看,发现陈敖蹲坐在院中,泪如雨下,赶忙走过去询问:“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