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两一个月?许多人穷其一生,都未必能见到这么多钱,余年何德何能,有这样的机遇!周玉轩的眼底划过羡慕嫉妒恨。 因康王性情阴晴不定,府中每日死几个人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他曾经想要让余年过来府上,就是想要余年被虐杀致死! 今日余年确实有机会入府了,但是这样的情形,并非他预想中的模样,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康王观他周身气势低沉,且良久不回话,声线阴冷下来:“怎么?你不愿意?还是你做不到?” 周玉轩身子哆嗦一下,脑海里的思绪瞬间跑得无形,他胆战心惊道:“王,王爷,我,我这就去!” 话落,人也如一阵风跑远了。 康王不屑嗤笑一声,随意打了个响指:“跟着他,别让他把本王的事情给搞砸了!” 毕竟那余年身上还身负秘密,没准能够对他日后夺|权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的眼眸紧了几分,留意到人走后,又微微坐直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碗中茶。 周玉轩离开康王别院后没多久就冲到了余河村的大树底下,他双手支撑着膝盖喘气儿,眼底恨意却在无形之中弥漫着。 “非余河村中人,不能进入余河村!”一道突然而起的高昂声,把他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可来者却是不留情面的直接把长剑架到他的脖子上。 周玉轩不悦的抬起头来,看到眼前是一张陌生的脸时,心中算计横生。 余年如今可是余河村的村长,要是熟人,定然知晓他和余年之间的瓜葛,不会轻易放他进去,可这陌生人就好办多了。 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又挪开了长剑,才支撑着地板爬了起来:“兄台,我可不是什么陌生人,我是代替我们家掌柜的,来找你们村长合作,做药草生意的。”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还把从镇上买来的糕点放到了村民的手中:“我原还以为走错路了呢,毕竟这村子静悄悄的,没想到还真是这儿。” 外来村民绕着他走了一圈,见他并无什么危险性,又想起曾经听说的村里的药草生意都是固定厂家,想着他们来了之后,总要拓宽一点生意门路的,就收起剑在前头领路道:“这个点村长应该是在家的,我这就带你过去。” 村口去余家的路,周玉轩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可这时候他却不得不低着头,跟在对方的身后往前走,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在如今正午骄阳似火,村里无人走动,不然他压根没有机会往前! 一刻钟后,周玉轩站在熟悉的院门口,深呼吸一口气,往前走去,对着把书盖脸上,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余诚道:“年年,我回来了。” 熟悉的不要脸声线,让余年心生狐疑。 周玉轩不是在康王府上大有出息吗?怎么会跑来余河村?更何况,村里还有巡逻队,那些人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应该会把他打出去才是。 她不解的把书挪开,对上那张瘦得只剩骨头的脸,不悦道:“周玉轩?你来做什么?” 周玉轩清清嗓子,故作高傲:“我给你寻了一个上好的差事。” 她现在手头上有的钱早就足够她安稳过完这一辈子了,哪还用周玉轩给她找活干? 余年撇了撇嘴,不发一言的盖上书,不想和他多说废话,可是周玉轩就不是个有眼力劲的。 他直接把余年面上的书拿开,随意往地上一丢:“你跟我走吧,去做王爷的贴身丫鬟,一个月得有三两银子月例呢!等以后年纪到了,说不定咱两还可以让康王赐婚,这可是天大的赏赐,旁人求都求不来呢!那个谢容珩就是个没本事的,你跟着他是不会有出息的。” 余年额头上划过三个大写的问号,给他一个“你没事吧”的眼神,站起身来,指着自己的脑袋道:“周玉轩,你这有病就去治,别来我这里发疯。” 即便如今这种情况,余家众人依旧是各做各事,像是没看见她的遭遇一样,没有任何人出手,余年留意到时,心有些微冷。 周玉轩同样也看到了余家众人的态度,他心中得意,直接拽着余年就想把人往外拖。 余年心情不爽,委屈和烦躁一下子冲上脑门,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周玉轩,我劝你适可而止。” 他顺风顺水的前半生中,只有余年这个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的,一次又一次打他的脸! 周玉轩见她不配合,脸色阴狠起来,嗓音沉如地府而来的索命小鬼:“余年,这是你逼我的!” 三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够他潇洒好一阵子了,他必须要拿到。 余年正想直接惩治他,省了以后麻烦,可是转眼就闻到了一阵刺鼻的味道,身子摇摇欲坠时,一阵恶心的呕吐感冲上喉咙,令她瞬间脑袋胀痛得厉害,周身发冷至鸡皮疙瘩瞬起,就连眼睛……也跟着不可视物起来。 多种药效集合的效果,果真不同凡响,周玉轩正洋洋得意笑着,下一秒身子就像断线风筝飞了出去。 他吐了一口血,恶狠狠回头,瞪着那个方向道:“是谁伤的我!不要命了?” 话落后他才留意到,刚才动脚的是康王本人。 他整个人瞬间形如鹌鹑,把脖子缩得紧紧的,不敢再有动静。 余年缓了好一会儿,视野才恢复了清明,感受到陌生的气息和手臂上的重量时,她不动声色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双冷眸倾尽威压直勾勾砸在周玉轩身上,薄唇一张一合,吐出两字:“找死!” 余年的能力,他曾有所体会,如今再度感受到这死亡来临的气息,周玉轩心乱如麻,连滚带爬的到了康王身边,抱着康王的小腿求救道:“王,王爷,救救我,余年她就是个疯子!” 康王挣脱开他的束缚,神色不耐冷漠,他看到余年身轻如燕出手时,抬手拦住余年致命的攻势,温声道:“是本王治下不严,给余姑娘添麻烦了,这人不如就交给本王来处理,如何?” 言落,不等余年有所反应,就下令道:“来人,把他打一顿,再丢进流放队伍里,跟着这次的犯人一起送走,和下面的人交代好了,好好招待他,莫要让人轻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