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不安的动了动,没多久就顺势埋在他的胸膛上,因为不舒服,后半夜整个人翻着翻着就爬到了他的身上睡着了,那一瞬间,谢容珩被惊醒。 他想要把人推开,却又害怕把她推醒,只能够承担着一夜煎熬,到最后累得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他是被湿哒哒弄醒的。 莫非余年来葵水了?他在心中算了算时间后,心如死灰,轻轻推了推上方余年想让她快点起来处理一下,可余年没有任何反应。 “对,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也没看见。”突如其来传来的声音让谢容珩的面色一变。 他看着大开的房门和转过身去的小身影,声音清冷:“回来!” 只两个字,却带着无数的威压,让人无法拒绝。 余雪讪讪倒退回去,他面不改色吩咐:“你去煮份红糖姜茶鸡蛋在灶上闷着,弄好之后再继续去上学吧!” 莫非娘亲身体又不舒服了? 余雪意识到这个问题时,面带担忧的踮起脚尖想要查看情况,可是却一无所得,只能不甘心的去忙碌着了,那一刻的她甚至完全忘记了她中午回来的初衷,是要让余年带她去后山抓小兔子的。 忙完后,她贴着墙探出头来,留意到余年已经被换了一身衣服,干净的在床上躺着,而谢容珩坐在一起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她的头发时,忽而轻声道:“我去上学了。” “慢点,注意安全。”谢容珩随意提醒一句,却是头也不回,将冷漠与疏离发挥了个十成十。 余雪向来怵他,也很少喊他爹,即便猜到两人真的可能有血缘关系,他们却是默契不提,谁也没有主动开口打破这份维持着表面的关系。 余雪默默叹了一口气,一边踢着石子,一边往学堂的方向走去,可是在途经半路时,余光却忽而瞥到不远处的一件宝蓝色衣裳花样,心中猛地警铃大作,那是娘亲买给哥哥的衣裳,全云水镇只有那一件! 意识到这点时,她头也不回的撒腿就跑,没多久就看到了余浩被几个外来男孩摁在地上打踹踢欺负,好像众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仇恨似的。 “放开我哥哥!”她操起一旁的砖头,直接冲了出去,没多久就砸在了对方的屁股上,一个一个拍起来时,她也一本正经的谨记并严格按照余年所说的:“打人就要打在别人不能轻易看到,也不能轻易示人的地方”去做。 被打的男孩子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心中的怒火直线攀升,有人主动出声:“余雪,你这个小娼妇,和你娘一样神经病,身为女子还要出来抛头露面,仗着有几分本事就为所欲为,你们还当真以为大家离了她没法过了是不?你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就是,不过是一没人要的女人罢了,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还要坚持做村长?她也不多替村里人考虑考虑,她这个样子让别的村子的人怎么想我们啊,让一个女人做村长,这是村里的男人都死绝了吗?” 类似的话不绝如缕在身后出现,余浩和余雪完全被激怒,下手更加狠厉的回击着,别人也不是吃素的,见打不过后,有人竟直接拽着两人的头发回击。 余雪被拽得疼了,怒火攻心时,手中的砖头直直朝着对方的额头砸去,直接把人砸出血昏迷了! 直到这时,这些外来的孩子才意识到问题,有脚程快的已经落荒而逃,大喊:“救命,救命啊!余雪杀人了!” 余雪看着眼前除了被打昏迷不能动的外,还有几个牛高马大的男人留了下来,正逐渐呈包围姿势,想要困住他们,她心一慌,想要求助余年,可是又想到对方身体不适时的模样,一时于心不忍…… 要是娘亲没空,这些小孩找了其它的长辈,他们兄妹俩一定会被狠狠批评指责的! 余雪心中划过这个念头时,握住余浩的小手:“大哥,是时候……” “离开了”三个字还没有落下,那几个高大个的孩子就已经冲了过来,话不多说就对着他们一顿猛打,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完整的,方才善罢甘休,抱着受伤的小孩抬脚离开。 余雪扯了扯余浩的衣角,被打肿得老高的眼睛里满是渴求,声音细弱纹尘:“哥哥,我想离开这个地方了。” 余浩一直在为离开做准备,即便后来余年和余家人对他们兄妹俩很好,没有区别对待或随意辱骂他们,但他抠搜攒钱的习惯依旧未变。 他低低“嗯”了一声,强忍着痛意把余雪搀扶起来:“哥哥答应你。” 话落,就带着余雪往村口方向的隐秘小路走去。 兄妹俩的身影没多时就消失在了空旷的树底下,但是无人留意。 余浩在一颗歪脖子树下挖出了深藏许久的钱财,余雪大吃一惊:“哥哥,你什么时候攒了这么多钱了?” “省吃俭用剩下来的,还有……”余浩停顿一息,面上尴尬怪异:“以前偷偷顺来的。” 他偷偷对上余雪豁然开朗的神情时,又提点一句:“这个是坏毛病,你可不能学,哥哥以后会凭借正经本事赚钱给你花,到时候你就无需羡慕任何人了!” 余雪感动的握住他的手:“好,我也会好好挣钱攒钱,争取早日和哥哥一起过上好日子!” 话落后,她又担忧的左顾右望,留意到四周无人时才开口:“咱们先离开吧,不然那几个人找上村里人,咱们就跑不掉了。” “娘亲她是偶尔会维护我们,喜欢我们,可是这件事看起来挺严重的……”余雪的声音极其低沉,带着几分压抑的难过。 余浩心中仅存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赞同点头:“我们这就走,大安朝那么大,只要小心点,谁也找不到我们!” 两人满身狼狈,互相搀扶着,走在林子中躲避着外人的视线,终于在临入夜前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