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按理来说,不会有人做这种恶作剧。 余年警惕的走了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不是白天二话不说离开的谢容珩吗?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余年嗅了嗅,好像闻到了一些血腥味。 她蹲下身去,了拍谢容珩的脸,还没来得及呼唤就先摸到了一手血。 她惊悚的回屋,拿着油灯出来照了照。 这才发现谢容珩浑身是伤,呼吸微弱,好像随时都能死掉。 余年皱了皱眉,秉承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把人拖回屋里。 两个孩子看到这一幕,全都目瞪口呆。 她却是简单出手直接帮谢容珩止了血。 之后,她见两个孩子面带好奇的看着,怕他们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故意板着脸呵斥,“好了,没你们什么事了,去睡吧!”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给人一种极大的威压感。 两宝立刻乖顺躺下,话不多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装睡。 折腾了一天,刚又在惊吓中度过,他们很快就睡着了。 余年瞧见了这一幕后,立刻进入了空间中,找了些灵丹妙药。 谢容珩的伤势过于严重,对方近乎是要把他打死的姿态,折磨着。 若一直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怕是很难痊愈。 她压低眉眼,迟疑一瞬,还是重新规划床铺,想把谢容珩搬上床。 一米八几的粗壮大男人,用原主这样的身板和小力气,搬动起来还是有些压力的。 余年一不小心,在把谢容珩甩上床后,也把自己送了上去。 吻到男人喉结那一瞬间,她脸腾的一下爆红,赶忙支撑着床榻,爬了起来。 好在她拥有独立的房间,独立的炕。 否则,别人深更半夜看到这一幕幕,怕是能把她脊梁骨戳穿。 余年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平复了心境,这才低下头去,开始给谢容珩治疗。 可越往下处理,她的目光中的惆怅就越是浓稠。 这么多的外伤逐一处理起来很是繁琐,更别提今晚至关重要的一关:高热了。 若是他挺不过去,那才是最致命的。 余年处理好后,累得直接倒头就睡,可没多久就感受到了一个滚烫的火炉钻入她的怀中。 她冷不丁的被吓一跳,睁开眼才发现,是谢容珩。 彼时的他已经被烧得满脸通红,神志不清,哪儿凉快往哪儿钻去,完全没有了白日的清冷矜持。 即便她用力拨了好几次,依旧无法阻止这个男人的靠近。 最主要的是,他昏迷不醒,可以不顾自己的外伤,强行蹭着余年,可她却要顾虑着一家老小的性命…… 余年隐忍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一副豁出去的神情,踹了谢容珩一脚,总算是把这个祖宗给弄开了。 之后,她冷冷起身,出去端了冷水进来,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给谢容珩擦拭着身子,直到他彻底退热,才疲惫不堪的瘫软在床上,睡了过去。 夜里寂静,偶有几声蝉鸣惹人心烦。 “啊!” 一道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惊醒了疲惫不堪的余年。 她迷糊睁开眼睛,这才发现。 她和谢容珩睡觉的姿势暧昧…… 令人面红耳赤。 老周氏那张老脸通红,又怒又气:“余年,你就是个破鞋,逮到功夫就要勾引人,你这样做,把我们轩哥儿的脸面置于何地啊!” 余年烦躁的掐了一把眉头,骂道:“这是我家,我爱做甚做甚,你少管闲事,滚出去!” 老周氏看见她全身散发着渗人的冷意,哆嗦了一下,连滚带爬似的离开了。 谢容珩也在争执声中醒来。 他看到自己躺在余年的床上,身上还有不少被包扎过的痕迹,便知又是余年救了他。 上一次,他也是被余年捡回来的,之后就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这一次,在濒死之际,他却仍然撑着一口气,回到了余家。 没想到,余年还是救了他。 他的心中略有触动,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年低头检查着他的伤势,同时包扎换药,一声不吭。 两人默契的谁都没有提昨天之事,好像已经无形之中默认执行了另一个选择。 余奶奶走了进来,直接怒气冲冲的指着谢容珩的脑门骂:“你这个赔钱货,糟心的!走都走了,还回来祸害我们年年,你到底是何居心!” 余年眉心蹙了蹙,浓重的寒气从她的身上弥漫出来:“奶奶,别说了!” 她和谢容珩现在算得上是合作关系,等人伤养好了,再送走就成了。 若是再任由家人动辄打骂他,届时,若是谢容珩的身份果真如她猜测的那样,怕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他们。 余奶奶声音威严,头一回没有纵着她,道:“你这么着急护着他作甚!先出去看看再说吧!” 余年不明所以往外走去,可刚到了门口,就看到了村长漆黑如墨的脸色。 所有的事情都是昨夜进行的,谢容珩在她的屋中,也只有老周氏一人知道。 看这情形,除去老周氏,估计他们家也没人能做到这么大的阵仗! 余年扫了老周氏一眼,低低笑了。 主动送上门来找死? 好,好得很呐! 她还未开口,老周氏就已经先声夺人,道。 “咱们可是有习俗的,女子不洁身自好就要沉塘,以儆效尤,之前她未婚先孕就算了,毕竟不能做出一尸两命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可她如今……竟然直接在家里养男人啊!” “这样的行径,若是不严惩的话,往后别人要有样学样,岂不是乱了套了?” 余年就是余家的命、根、子,要把她沉塘,余奶奶第一个不同意。 她看到老周氏这般态度,终于不忍,直接骂掉:“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还要害我家年年!你的良心是被狗吃掉了吗……” 老周氏冷哼一声,自视清高:“亲家母,你要认清现实,无论怎么说,现在余年的名声已经臭了,只有轩哥儿愿意娶她。”
“这样吧,也不用办亲事了,直接一抬轿子,把她抬到轩哥儿家当个妾算了,到时候啊,你们再多给点钱,让轩哥儿娶个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