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就会让这条手臂用不了的伤。” 这么严重的伤势,陆峋却是用轻描淡写的声音说出来的,沈文笙张了张嘴,又觉得自己说不了什么,转身去拿药。 而后两人都安静下来了,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 之后沈文笙又帮他把衣服穿上,临走前听到他说:“你的建议我采纳了,抢走我项目的公司,我已经打算送他们一些‘礼物’。” 沈文笙顿了顿,随意点了一下头,回到房间。 她已经忘了打算给自己弄吃的这件事,干脆放下手头上所有的工作,躺在了黑暗的房间里。 只是她沉浸在这样的黑暗之中,却没能轻易的睡着,脑子里思绪纷飞,大概是过了许久才慢慢的睡过去。 此时此刻,某家医院的某间病房却是灯火通明,明晃晃的灯光将整个房间照得很亮。 杜思明走进去,正好看到病床上的人抬眼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后,他脸上多了一些笑容走过去,微微俯身,手掌落在她的脸上。 “你都已经在医院躺了这么久了,我才来看望你,没有跟我生气吧?” 乔艾眨了眨眼睛,长睫刷过他的手指。 她身上的伤害需要花一些时间治疗,但脸上几乎已经没有问题了,只留下了淡淡的疤痕,等再涂一些祛疤的药,这张脸就能恢复如初。 杜思明扫视了一眼她的面容,满意点头,他最在意的部分没问题就好。 “你这次算得上是孤注一掷了吧,甚至在家里搞出这么大的一场火,想要在陆峋面前展现苦肉计,但似乎完全没什么用。”杜思明笃定道。 乔艾张了张嘴,苍白的脸看起来脆弱无比,声音也是柔弱的:“我那天只是回去收拾东西,想要搬家而已,那场大火的确是不小心。” “是吗?”杜思明看不出是意外还是疑惑,直起身子找了地方坐下:“现在你和陆峋算得上是彻底恩断义绝了,你确定以后还能继续留在他身边帮助我吗?” “最多只是不能像之前那样和他亲近罢了,只要我哥哥一天没有醒过来,他就永远不可能放任我不管。” “你难道没有看到吗,他虽然说是要跟我恩断义绝,但不仅要让我好好活着,甚至特地派人照顾我,盯着我的恢复情况。” 她垂下眼帘,把真实的情绪遮挡起来,不想被杜思明窥探到:“只是接下来我恐怕要换一种策略。” “好吧,那我也跟你分享一下我这边的情况好了。” 杜思明前期二郎腿轻轻晃动了一下,但表情却有些严肃:“按照你提供的信息,我去调查了一下,这个叫沈文笙的恐怕不是一般人。” “我深、入调查了她的个人信息之后,一开始误以为她在国外,找过去之后就发现扑了个空,应该是有人故意留下这个陷阱,就是想要戏耍一下调查这些线索的人。” 乔艾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这个沈文笙出现得确实很突然,好像是她家跟陆老爷子有些交情,陆老爷子大概一直都很喜欢她,所以在某一天突然强制性的要求陆峋结婚,直接把人推到他面前,陆峋无力拒绝,所以才去领了个结婚证。” “这么说来倒是比较合理了,如果跟陆老爷子是顾家,那么这个沈文笙的背景恐怕不简单,只是不知道她这样藏匿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乔艾嗤笑一声:“把自己藏得这么严实,除了是因为自己某些方面上不了台面以外,还能是因为什么?” “她上次露面帮忙都是遮遮掩掩的,特地不让自己的脸被看出来,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很有可能是那张脸根本没法看!” 杜思明挑了一下眉,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暗暗反驳了乔艾的这种猜测。 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但他更加倾向于,沈文笙很有可能是他们身边人,所以那次才会特地把脸挡住。 只是不知道,沈文笙现在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甚至可能一直在陆峋晃悠,而陆峋毫不自知罢了。 “我也慢慢对这个沈文笙产生了一些好奇心,所以接下来会继续调查下去,也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 他伸出手指,直接在乔艾脸侧轻轻划过,带出一点暧昧的痕迹。 乔艾抿唇对他笑了笑,在厌烦无法遏制之前,找了个理由让他离开。 吐出一口郁气,乔艾勉强下床站在窗边,根本不敢看自己被绷带包裹的痕迹,只是目光灼灼,死死盯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背后又传来了脚步声,乔艾头也没回,只听到对方说:“都已经这么晚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你现在身上的伤势都不算严重烧伤,也只是皮外伤而已,反而是因为这场意外导致你流产,对你的身体的损失更大。” 沈文笙冷笑了一下。 她本身就不打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前,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而已,这一次趁着大火,反而扔掉了一个麻烦。 “我按照你的意思,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但你自己也要注意一点,否则……” “谁也不知道我怀孕了的消息,所以不可能往这方面觉察,更加不会有人来问你这一件事,所以你只需要守口如瓶就好,该给你的好处我一分都不会少,而且我也希望你能尽力将我身上的疤痕全部治好!” 她回过头,面对她的主治医生,眼中只有暗沉的光:“你应该做得到吧?” ………… 沈文笙已经把案子的证据收集的差不多了,身边又有Jor作为佐证,于是联系了对方公司,找了个地方打算私下好好谈谈。 那些人在看到Jor的那一瞬间,脸色就变了,其中一名青年快步上前,用英语跟他沟通。 沈文笙嘲讽的勾着艳丽的红唇:“看不起谁呢,以为不用国语我就听不懂了吗?” 青年脸色更加难看,Jor也跟着笑了一下:“我现在坐在Eva身边,自然是会帮着她的,你刚才那些想让我帮你,并且花钱贿赂我的言辞,如果到了法庭上,我反而会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