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仪式,向来是我朝的大典,需要德行配位者,方可参手其中!” 安亲王高声开口,朗悦的声音传遍四方。 “王然!你倒行逆施,致广大官员不闻不顾,反倒是竭力的割肉,交给那些无用的贱民,着实是昏了头!” “不错!” 箐王嘴角咧起,脑中回忆起了前几日的事情,眼中透露着一丝厌恶。 居然敢让自己吃那种屎一样的东西,单单是为这一点,这个反自己必须造! “堂堂的皇室,在你的操持之下,居然吃起了那等猪糠一样的食物,着实有损皇帝之仪,继续让你坐在此处,我等必然愧对先祖!” “列祖列宗在前,恐怕都会不得瞑目!” 安亲王冷冷道。 “如此鼠辈,怎么能担得起万官的相拜?” “诸位,还请起身!” “今天,就是大离换天之时!” 王然倒是没想到,这群人竟会如此的急不可耐。 他原本还以为,对方撕破脸的时间,会是如同惯例一样,在上完香,歌功颂德之迹。 不过,提前了也好,就当给老祖宗准备祭品了! 祭拜先人,当然是以血为祭,效果最佳! 王然不急不慌,眼神淡漠无比。 “哦?朕还不知,尔等竟然有着如此不满,不过,在朕的面前如此失礼,单凭这一点,朕就可治你们欺君!” “呵呵,欺君?你能活得下来再说吧!” 箐王冷冷嘲讽,眼底带着一点不屑。 “你们,还打算跪着吗?” 一直没有站起来的众多官员面面相觑,他们是有预感,今日会产生大变,但是,现在什么底牌都还没见到呢,有怎么敢在这时候就立刻转身,表示支持呢? “废物皇帝,果然得有一群废物手下配衬,都到这种时候了,居然还跪倒在那里,等着待死吗?” 地面微微颤动 ,一个脑满肠肥的宽大体型 ,大踏步的出现在了这里,不屑的将眼前一人摔倒在地 ,面上桀骜的神色不加掩饰。 众人都认出了此人,他这种体态,放眼世间也是少有,一眼给人以深刻印象。 大凉三皇子,西风秋!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和他,背地里不应当是有怨吗?” 曾经历当初刺杀之事等一众官员颇为不解。 西风秋来到大离,那是绝密,除去直接管理接触的长弓兵之外,仅仅只有崔永山、李德标这两个官方中人知道其的存在。 因此当他出现在此地,只给人以万分的不解。 许多人面面相觑,带着一丝惶恐。 莫非…… 西风秋知道了当初的实情,此刻,回来的目的,是找他们秋后算账吗? 西风秋本人倒是个废物,无所畏惧。 但是,他背后的凉朝,可是一个庞然巨物! 就在众人惶恐时,他们感受到了地面的微微颤动,回过头来,却看到,穿着甲胄,肩膀挂着弓,背上背着长枪,造型迥异的长弓兵,一步步的出现在了眼前。 “这是…丞相的长弓兵?” “丞相要到了吗?” 一些人的眼中透露出了几分安定。 别管崔永山有多么的残暴,无情,但在很多人的眼里,他显然已经成为了彻头彻尾的定心石。 然而,令众人错愕的是,西风秋竟然大手一挥,开始指挥起了长弓兵。 “将这些废物全都包围!” “谁有异动,当场斩杀!” 说着,西风秋挑衅的看向了王然,那面上的神情不似作假 。 在他的背后,长弓兵一窝蜂的散了开来,把守着西方的要害,手中,则是拿起了那一杆杆火铳,令行禁止! “长弓兵…为何会听从西风秋的命令?” 众臣有些迷茫,乃至于不知所措。 眼前发生的一切,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莫非… 凉朝已经在暗中控制了都城的这一股兵马? 王然平静的注视着西风秋,后者眼中的桀骜,不屑,当真是表演的淋漓尽致。 如果不是李德标正在他的身边,对着王然暗中打着眼色,恐怕王然还会真的以为,此人依旧和自己站在对立面。 王然有些古怪的摇头一笑,西风秋恐怕并非是表演,而是在把自己的一面毫无收敛的展现出来罢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此人 ,实在是不堪大用。 不过这样也好,蠢就蠢吧,总比一些自以为聪明的蠢人要好得多。 最起码,他这样的表现,不会让崔永山生出怀疑。 说曹操曹操就到。 众人细思极恐之时,却看到,长弓兵中央散开,一道穿着金袍冠冕的苍老身影,一步步靠前走来。 “丞相…是丞相!” “既然丞相都已经到了,为什么长弓兵会听从…” 有人疑惑片刻,忽而哑然。 以丞相的本领,忽悠一个没什么脑子的蠢货,显然问题不大! 一众官员立刻明白,西风秋…恐怕是被丞相忽悠瘸了。 让他到此地,只是丞相需要他的身份,用来对大凉示好,仅此而已! 一行人眼底露出了几分嗤笑和不屑,堂堂一国皇子,竟然会是如此的蠢货! “好了,起身吧。” 崔永山苍老的声音传荡开,先前几位王爷都没有劝起的众人,立刻开始有了轻微的骚动。 不多时,户部的崔然当先一步,扭转身影,以跪倒的姿态,面向崔永山,叩首高呼。 “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余人被其话语提点,一瞬间也反应了过来,直接以膝盖为轴,一百八十度,跪倒叩首! “见过……” 场中百官,身体扭转者,赫然已有八成! 除了苏世、苏木等少数人员之外,其余的人,都已经扭转身影,向着崔永山表起了忠心! 王然眼皮子抽.动了一下 ,如果不是自己拔除了礼部刘义已经这颗钉子,以及他手下的一众礼部团体的话,恐怕扭头绊倒的人能够超出九成半去! 如此夸张的附和率,崔永山在朝廷之中的人脉累积,还真是让人感到羡慕。 崔永山心底升起一抹火热与豪情,自己坚持近二十年,总算等到了今日,该是收获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