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标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有任何的意见。 直到蔡夭听命离开之后,他才又死皮赖脸的贴到了王然面前。 “皇上…您看…我孙子的事……” 王然看着他,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个李德标,还真是会给自己找事! 现在,东西厂各有各的活,谁有空来帮你找你孙子呀 。 毕竟,就连李德标自己,也不敢确定李护是真的出事儿了还是跑到哪儿浪了。 但是,无论如何,李德标总归是第一个投靠给自己的六部尚书,位高权重。 如果让他寒了心,王然之后怕再也没有可能接收到来自于他人的忠心投靠了。 正当他在迟疑之时,刘公公快步走了进来,低声汇报。 “陛下,有人自称是李大人的管家,有急事想要入宫,求见李德标。” 王然点了点头,侧过身去。 “把他招进来。” 看到李德标还在那里跪坐在地上哭天抹泪,王然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 “行了,麻利的站起来!真想在你家手下的面前丢人?” “只要能找回来我孙子,丢点脸算什么。” 李德标嘀嘀咕咕的,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顺从的站了起来。 “草民见过皇上。” 管家进入后,重重跪倒在地上,诚惶诚恐。 王然颔首,询问道。 “突兀要求进入皇宫,你有何目的?” 管家却迟疑了一瞬,视线落在了李德标身上,等待后者的回应。 李德标顿时没了好气,自己还在这苦哈哈的求皇上半生,这管家刚进来就不顾皇上的命令向自己请求指示,这不是妥妥的给自己上眼药吗? 换个心胸狭窄的皇上的话,此时他们恐怕都已经命归黄泉了! 管家这才意识到,自己本能的动作换来了多大的麻烦,连忙补救。 “回陛下,是因为,有人将一封信送到了李府,和少爷……李护的事情有关,我一时心急, 所以就…” “把信拿来。” 王然目光平静道。 他心中能够理解,这些人对于主持人的忠诚远远高过于对自己,但如果面对于此,没有任何的表示的话,皇家的威严也会大失。 管家不敢再有犹豫,联盟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息。 王然伸手翻开,一目十行的扫了过去,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丝冷笑。 “呵呵,不用找了,把你孙子带走的正主,已经主动送上门了!” “啊?” 李德标心中一惊,渴望的看向了王然手里的信件,想要知道上面究竟说了些什么。 王然随手将物品递了过去,李德标立刻贪婪的看起。 信上所言,无非是讲了两句,你孙子在我手上之类的云云。 想要让他保证安全,那就乖乖听话,别乱来什么小动作! “陛下…这…” 李德标一阵为难的看向了王然,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点后悔。 如果自己别来的那么急,说不定事情还有补救的办法。 可是现在嘛…… 这件事已经捅到了皇上的面前,能否抽得了身,那他说了可就不算数了。 王然嘴角弯起,眼神中却是一片冷然。 “既然有人想要朕的六部尚书帮他做事,你听着就是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李德标一脸的为难,他心中大概已经知道了,谁会如此嚣张疯狂。 丞相… 那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物,惹毛了再放,自己怕是连皮都得被扒下来吧! 略作思考,王然却开口讲道。 “不必担心,真会派人与你暗中联络,有什么消息,及时禀报就是了。” “人被抓在时间太久,现在一时也很难查到去处,正会派人安装进行调查,找到的第一时间,就将其营救下来。” “在那之前,你的任务如何,自己应当是明白吧?” 李德标重重点头,四指指天示意。 “陛下放心,哪怕是我这个脑袋不要了,准备陛下竭尽全力做事。” “只要…陛下能够保住我例假的活动不断,我李家三代单传,就算护儿再不成器,也不能死啊!” …… 人不够用啊… 送走了李德标,王然吩咐了一批人前去安装调查,这才坐在了皇位上,一脸的疲态。 太多的事情盘根错节,需要王然仔细研究。 就算把东西厂的人全都动员,对于人才的缺口也是极大。 王然心中开学四两期,要不,在两个厂里,额外招揽一批人员 ,作为情报所用。 蔡夭这些身手高强的老人,这个是用来作为行动部门。 分工更加明确一点的话,或许能够给王然带来更大的帮助 。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他挤破脑袋也找不出能够负责的起这件事情的相关人员,没有一个合适的教官,乃至于一套独特的审查流程,说不定两个厂子里面还要混扎进去别人的眼线,那才是出了大麻烦。 “陛下…” 就在这时,刘公公忽然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碗姜汤。 “这是御膳房刚刚送来的,说是可以帮助陛下安神静心。” 王然看着对方,眉头忽然一挑,饶有兴趣的询问道。 “你可有兴趣出宫看看?” 刘公公心中一跳,不知王然是何意思,连忙跪倒在地,忠心耿耿道。 “陛下,奴才犯了何事?还请陛下直言!” “奴才入了宫中,那就是陛下的人,生死不改!” “陛下…莫要把我们驱逐出去啊!” 王然微微摇头,笑着看着对方,心中逐渐打定了主意。 都建立了西厂了,没有宦官,总感觉会缺了点什么。 而且,宫里的这些人,整日里因为后宫的林林总总,互相争执。 没点心眼子的人,早就被打成了牺牲品,莫名的消失在后宫之中了。 可以说,他们一个个的都是揣摩人心,隐藏自身的高手! 由他们来负责情报的收集与打问,绝对能够起到意料之外的效果! 另外,皇宫里的人,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面生。 就算平日里在外被丞相他们的人看到,恐怕也不会太过在意。 毕竟,谁又会对一个阴阴柔柔,不像男人的家伙提起戒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