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夭小心翼翼的看了两人一眼,迟疑道。 “陛下,其实,我等之后再来也是可以的。” “别废话!” 王然眼睛一瞪,看向了对方,调转话头。 “朕不是说给你放三日的假?” “怎么这才隔了一日就来了,你是闲不住吗?” 蔡夭的眼皮还有些红肿,显然是好好哭过了一场。 她脸上紫色为主的妆容,此刻也是早已擦掉,模样极为清秀,如同邻家小妹一般。 任谁看去,也不会觉得,她是一个有着邪诡手段,控制蛇蝎的江湖客。 蔡夭低头行了一礼,这才道。 “陛下,我似乎找到了那笔黄金的消息!” “黄金…什么黄…” 王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开口时,脸色却陡然一凝。 “等等,你是说,崔然?” 蔡夭重重的点了点头,没等王然催促,就主动开口解释。 “在我父亲留下的信里,提到了此事,同样的,也提到了关于那一笔黄金的缘由!” 王然瞬间提起了十二分的兴趣,瞪了李德标一眼,轻声呵斥。 “上边站着!土埋半截脖子的人了,别给朕继续胡闹!” 李德标也知事态的严重,点了点头,站到了一旁,苦思冥想了起来。 不过,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一封信上的内容,他哪能记住啊。 一时间,李德标咂了咂嘴,也蛮是好奇的听起蔡夭的解释。 一桩秘辛缓缓展开。 大约是在二十年前,先帝与大唐、大凉、大鲁、大邢等十余个王朝,都有所联络,而且关系甚好。 彼时,各国皇者,都是野心勃勃之辈。 大陆上的格局,已经维持了数千年 ,一成不变。 在顶部的那几个王朝对于农业、钢铁、畜牧等等的技术封锁下,让他们的地位多年超燃。 哪怕底下的各国打生打死,几千年轮转了数代甚至是数十代,上层的那几个国家都从未有过变革! 那十多位皇帝,都想打下不世之基,建立万鼎王朝,进行起了深度的密谋。 毕竟,那些鼎盛王朝,真要论起直接战斗力,也就是寻常王朝的两到三倍而已。 单一作战能够形成质的碾压,但面对十多个国家的围攻,也必然不会是对手! 就当一切欣欣向荣时,却因为一次隐秘的事件,而让各国的合作告吹。 在那之后,各国之间,都开始互相提防,甚至是攻讦。 蔡夭声音断了一下,润了润嘴唇,这才继续道。 “而在那之后不久,大鲁就开始尝试着以文化入侵的方式,让他们国的书院渗透到其他国家成为国子监。” “其余各国之间,也是再也不见之前的紧密姿态。” “原本,我朝与大唐之间的关系还保持着亲密,但是在那一次黄金的事件之后,双方的关系也就彻底破灭,继而至今…” 王然皱眉,眼神不由得斜过,看向了李德标。 “这种大事,你们从未曾听说过?” 李德标摇摇头,一脸的茫然,就像是没经历过二十年前的事情一样。 王然一拍脑袋,不由得无语骂道。 “信里写着的清楚明白的事情,你都能忘在脑后,活该你被排挤,多年来庸碌无为!” 李德标挠了挠头,干笑一声,自知理亏。 他想了想,恍惚的说道。 “对了,如果说是那个时间的话,好像正是崔永山正式崛起的时候。” “先帝明明不喜于其,但也只是经常无视了他,让的崔永山一直得以发展,在很短的时间内,地位就与蔡琶垵平齐。” “在那之后,先帝身体每况愈下,渐渐力不从心,只能任由朝堂上两方互为平衡。” “而直到陛下您即位之后,一直听信……” 李德标说了一半,意识到了什么,闭上了嘴巴。 不过,其话中的意味也很是分明。 正因为离皇得庸碌无为,这才给了崔永山发展壮大的机会。 王然并未怪罪,而是回过神,两眼紧盯着蔡夭。 “让各国王者分裂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蔡夭摇了摇头。 “我父的信件上并未写明。” “…混账!” 王然不自禁的低骂一声。 苏世等人,也从未向自己提起过相关的事情,恐怕,大离境内,知情者只有死去的蔡琶垵,以及得利无数的崔永山了吧? 亦或者,顾元帅或许也是知道一些隐秘的。 不然的话,其他人仅仅只是被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他一个在外的将军,分明不可能对朝堂内部造成太大的影响,却也被崔永山花费莫大的精力,强行构陷暗害! 王然眉头紧皱,只觉得此事神秘。 也不知道,前任到底还留了多少的坑,别在什么时候突然炸了,给自己惹来天大的麻烦吧! 早知道崔永山的身上有那么多隐秘,第一天就不该把他放了,留靖王也留不得他呀! 王然摇摇头,把无用的思绪抛出脑海,看向对方。 “所以,那一笔黄金,现在在何处?” “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谁也不知道他现在被转移到了哪里。” 蔡夭摇了摇头,只是道。 “不过,在信上,有着对于当初黄金的运输路线的描述。” “相信只要细心排查,总能够找到相关的人员的!” 王然大喜,立刻道。 “蔡夭,你把信件抄录一份,朕会派东厂全部前去调查,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搞明状况如何!” 蔡夭犹豫了下,猛然跪倒。 “陛下,我也想参与此次的调查!” 王然皱眉,有些担忧。 “你刚刚大仇得报,心神不安,不如好好的歇一歇,还能……” “陛下,我已经歇够了!” 蔡夭恭敬开口,带着一丝执拗。 “李大人的糊涂,我父应当是知道的!” “我想,他老人家之所以会留下这条线索,一定是知道,有朝一日,李大人会将信封全都交给我。” “这既是我父亲留下的任务,我不愿意假手于人完成,请陛下给我这个机会!” 王然看着,轻轻一叹,只得道。 “那就改成西厂去吧。” “此事重大,恐会有性命之危,务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