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翎眼睛眯成一条线,透露出一丝深沉的杀意。 二皇子和四皇子本身就与自己不对付了,如果再让他们得到一个国家的支持,恐怕,自己这东宫正统,还真将保持不住! 若是解决不了问题,那不如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江坊体表汗毛倒竖,心中发寒。 那深沉的煞意犹如刺骨一般,让他的心中升起警觉。 “太子,还是莫要冲动的好。” 江坊不动声色地开口,顺带着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秘旨。 “我皇最希望合作的,自然还是太子。” “殿下只需以十年和平为条件,便可得到大离倾力支持,材料,资源,无物不有!” “太子殿下还是要慎重取之为妙!” 西风翎接过密旨,看着上面所书,将以全力供养自己的文字,眼眸闪烁,有着意动之色。 凉朝打下来大离,得到的好处却是要远远比所谓的支持好上万倍。 但是,如果凉朝的皇不是他,那这好处…不要也罢! 君无戏言,既然王然颁布了密旨,他所承诺一事必然也会行之有效。 既如此,自己又为何要将送上门的机会往外去抛呢? …… 片刻后,江坊迈着步子,得意的从太子府中走出,上了马车。 “大人,我们接下来去哪?” 车夫一手执着缰绳,小声询问。 “二皇子府…” …… 是夜,江坊坐于桌前,桌上蜡烛火焰明灭不定,照耀出道道阴影。 江坊执笔,墨汁一点点晕染在纸面上,将所见所闻,悉数说出。 另外,他还给出了自己的总结。 “陛下,凉朝的诸多皇子互有不合,乃为常态。” “不过,这群人在凉皇的高压下,警惕与戒备都是一等一的。” “若是无有实际上的行动支持,想要让他们下定决心动乱,使凉朝陷入混乱,实属难栽……” …… “陛下,科举进取之人已定。” 夏侯青笑着开口,对王然禀报。 “此次报考者共一千七百三十人,入围者,五十三人。” “其中,有三人在策论方面颇有天赋,或可作为人才培养。” 五十三人? 王然微微皱眉,觉着有些多了。 这只不过是筹备不到一个月的初考,甚至于笼罩范围也仅仅只是都城而已。 一个萝卜一个坑,但凡是有没有新的官员位置,都已经少有空闲。 原本王然以为,抽调出个十多名过关者也就罢了。 没想到,总数居然翻了五倍之多。 如此的过考概率,等到科考范围扩展到全国之后,一年岂不是要多出上千个进士? 如此要不了多久,恐怕大离的官员数量就会出现严重的冗余,进而引致更大的隐患! 夏侯青察觉到了王然心中的不悦,小心翼翼抬头,不知自己何事做错。 王然淡淡的说明了原因,夏侯青也同样意识到了不妙,到最后别变成一个官员管十来个平民,那就多的太不像话了。 夏侯青开头提议。 “若不然,将这批人打回重考?” 王然自然不会允许,只是道。 “那倒也不必,分配给工部吧。” 王然想着接下来的基建方针,大量缺人之处,只会有军方和工部了。 军方自不用说,王然需要整军备战,无论是基层士兵还是军官将校,都有着很大的缺口。 不过,王然已经将目标放在了顾家军的老兵身上,并不想调用一些新人。 毕竟,外行指挥内行,事态严重的话是真的会要命的。 至于工部,其掌管范围极大,王然准备的修路固防,乃至于营制军械,都与工部密切相关。 多加个几十号人,暂时倒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以一月为任,进行考核。” 王然想了想,添加了一道实习期。 “若在任期间无功有过,一律罢免!” 夏侯青深深点头,以此而离。 很快,便到了科举放榜之日。 公告栏前,人山人海。 整个都城,但凡有一丝空闲的人,都特意来此进行查看。 从天上望去,可以看得到那等级的人才已经蔓延至三个街区以外,密密麻麻,如同蚁巢。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科考,所有人都在好奇,是否真的会有平民能够通过考核,一跃成龙! 伴随着太阳渐渐向下斜落,下午时分,一列士兵整齐划一,肃然有态。 他们将皇榜贴送,放在了公布栏上。 很快,便有好事者开始念诵那高悬的一道道人名。 “状元——刘寅单” “榜眼——李天⺁” “探花……” 一个个以金箔绘制的人名在阳光的洒落下熠熠生辉,映入众人眼眸。 “果然,排在前列的都是各部尚书之子。” “这所谓科举,必然还是有黑幕的!” 诸多百姓听着的一个个熟悉的人名,表情在意料之中,隐隐挂着一些沮丧。 “别看他们,你看背后的那个高老六,岂不是城西包子铺的那家人?” “哎!好像还真是!那个整天之乎者也的家伙,居然还进了榜!” “第四十七名的张云,莫非是……” 不过很快,就有人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名字,热声的议论了起来。 相比较于那些原本就高高挂在天上的人,只有那些曾经的伙伴同袍,一步登天,才能够让他们感受到切身的利益关联。 共情之下,夏侯青安排的人也在悄悄的引导着娱乐。 “那些大臣大员的子嗣站在榜首,这倒也是正常。” “论及底蕴文化,寻常布衣哪能比得上呢?” “这恰恰说明,陛下无比的公允。” “不然的话,那些人早就被暗箱操作成了官员,又何必与我们同场考试?!” 一声声议论皆是热切,很快就引起了无数人的共情。 皇室之名,在众人的声音中更是扭转,一为伟岸! 一切俱乃是欣欣向荣,而在暗中,李德标、刘义等人,也悄然聚首。 这一次,参与的人,并无丞相! “各位,我们或许也可以略微扭转心意。” “陛下愿意让我等子嗣同朝为官,已然是在向我等抛出橄榄枝。” “短短时间,国情已经哗然大变,而丞相却一直束手无策,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