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崔永山葬其子后,当场昏厥,已有三个时辰了。” 傍晚,王然难得几分清闲。 身边,那锦贵人则是坐着侍女的活,为王然剥着葡、萄,扇着扇。 王然呵呵一笑,心中并无半分怜悯。 但凡自己棋差一招,别说是当场昏厥了,怕不是现在坟头草都有三丈高了! 王然眼珠转了转,打算更恶心崔永山一番。 “传朕旨意,每年的今日,定为父子劫,定为国节,所有百姓,皆可带薪休假一日!” 王然抬头望了望天色,张口将囫囵的葡、萄籽吐到了玉手上,嘴角挂上了一丝恶趣味。 “今日已晚,假期补到明日!” “须知,父子间无解不开的结,家家需披红挂彩,当可化解父子之间的劫难,为父延寿,为子祈福!” 锦贵人听着这番话,略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宫中的人,没一个身份是简单的,自然知道今日死人的真实身份。 王然这番动作,比起在伤口上撒盐还要更为恶劣啊。 只希望崔永山那老胳膊老腿的,能够撑得住这场打击,别再被气的一命呜呼,命丧黄泉终也。 “陛下…王统领带了几人,说他们有事要面见陛下。” 王然起身,脑袋从玉腿上离开,微微整理后,这才宣道。 “让他们进来。” 王孤早已是熟面孔,自然不用多讲。 而在他背后跟随着的几人,大都是大腹偏偏,身着贵气。 只不过,那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里,透露着几分精明之色,也无形中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林颖儿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唯一的那名女性当先开口,对着王然行礼。 其余几人则是紧随其后,加以拜见。 王然投以了试探的目光。 “天色将晚,尔等找来,是为何事?” “陛下,上次一别,我等承蒙圣恩,便在思索着该以何种方式回馈圣上。” 林颖儿抱拳,禀告道。 “陛下生于宫中,从不缺珠宝玉器,我等想了想,也便只好从这身外之物上挪开。” “不过,折腾了几日,我们还真找到了一些不错的回馈。” “哦?” 王然眉头挑起,出声问询。 “是何宝物?” “回陛下,并非宝物,而是…人!” 林颖儿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枚花册,正要上前一步时,却被王孤伸手拦止。 林颖儿恍然,致以抱歉的笑容,恭恭敬敬的将名册放到了王孤的手上。 王然伸手接过还带着些许体温的名单,随意翻看了一下,都是些不曾见过的人名,随口问道。 “这些都是些何人?” “陛下,名单上,共有工匠三百一十二人,揭示各方城镇中的老牌匠人。” “陛下给予我等的铁产量实在繁多,想必留存的也是不少,必然是缺少工匠进行打铸的。” “我几家商行合力,将大离国境内七成以上的造一较高的工匠全都收罗手中,已经整理成册。” “若陛下需要,全部可交于陛下,便当做我等对陛下之恩的报答。” 王然嘴角弯起,不由得挂上了一丝笑容。 果然,和商人打交道,可远远要比和那些不识趣的投机官员打交道要舒服的多。 自己确实攒了一点钢材,还准备留多一点之后再去令人打造铠甲。 但现在,既然商会已经把人给自己准备好了,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这份情谊,朕收下了。” 王然笑笑,随意道。 “放心,尔等花了多少钱,朕会加以补偿。” “能够将此物献与陛下,是我等的荣幸,万不敢言补偿!” 林颖儿连连笑着补充,其余会长也纷纷点头,附庸不断。 左右花的那些雇工的钱,一趟商路的利润就赚回来了。 为了这么点蝇头小利,去和陛下斤斤计较 ,那不是自己嫌脑袋在脖子上呆久了吗? 再说了,给人人情,自然要送佛送到底。 哪有让收礼的人还要自己花钱的道理? 以他们往日里卑劣的身份,别说是陛下,就连个五品官员都未必能够见得到。 好不容易得到如此机会,万万不可丢弃才是! 王然倒也知道他们的念头,随意的点了点头,没有强硬要求。 他想了想 ,投桃报李,也算是给这些识趣的商人一点小方便。 “尔等可有需求?” “若在货品上有要求,亦可直说。” “生产何物,于朕而言并无甚差异。” 几人面色一喜,纷纷开口道。 “货品一事,陛下所给予的,都是上等佳品,不愁销路。” “草民只希望,陛下能够给一凭证,能够让我等在穿越各府时,少交一些钱财,多一些便利,便是感恩不尽!” 王然皱眉,开口询问。 “此话何来?” “陛下有所不知,如今的行走商贩,日子确实不算好过。” “从都城走出,需要交一道费,前往下一个城门前,又需交上一次,而在城中与商行交易,乃至于百姓购置商品,这些种种,官府都要抽钱。” “如此下来,一趟走商,单单是要交给朝廷的钱物,都要比货品的进价成本更高了。” “再加上路途中的折损,以及人类地方的消耗,原本可以卖到三文钱的货品,却被这般不断催涨成本,只能提到七文钱甚至更高。” 一连串的话语结束,林颖儿面露苦色,为周边的同僚们作出总结。 “如果陛下可以恩赏,愿让我等少交一份税率,百姓得到的商品,价格可以下调两成之多!” 商人们对于如此收费早有微词,但是,以前压根舞有门路去反馈,也只能咬着牙憋下这口闷气。 但是现在嘛,铁器的利润繁高,那地方城池收受的费率又提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如果是真这么下去,简直就是在赔本帮人运东西! 他们实在是有些遭不住了,这才是试图朝着王然求助。 “当今行商的环境竟是如此恶劣?” 王然听着那税收的种种,整个人都惊住了。 好家伙,收的税比成本还要更高,这也就是放在封建王朝才能走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