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李晓一提醒,时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冲动了。 那人既然是受了指使冲自己而来,现在对方失手,幕后之人依旧在暗中,她要谨慎行事才对。 “好,先回病房。”时然点点头,“罗荣,麻烦你想个办法把那人送到病房里来,越低调越好。” 说完,也不等罗荣答应,便和李晓回了病房。 罗荣无奈,可顾忌到时然的身体,最后还是选择照做。 临近夜晚,医院的病人逐渐少了,罗荣和手下悄无声息的将人送到了时然的病房之中。 “呵呵……时小姐真是好运气啊,陆靳川居然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 男人的脸已经被打的看不出原样,可见着时然依旧笑的癫狂。 “你说他要是知道你错把当做了仇人,且是为了复仇才留在他身边的,他会作何感想?” 押着人的罗荣微微一惊,不敢置信的看了时然一眼,大气都不敢喘。 “你背后的人是谁。” 时然平静的靠坐在病床上,清丽的脸在纯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可她那双漆黑的眸子却亮的惊人。 “是谁要你杀我,又是谁要你嫁祸陆靳川。” “呵呵呵……” 男人神经质的大笑。 “别问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罗荣已经从时然的话里大致猜到了情况,当即一脚踹向男人,厉声逼问:“刚才苦头还没吃够是吧?回答时小姐的问题,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男人躺在地上,痴痴的笑着,满嘴都是血,可一个字都不说。 仿佛罗荣的话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一样。 “时小姐,这个人恐怕是脑子有问题。”罗荣看的皱眉,“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怕是不会开口。” 时然沉默的看着地上越小越大声的男人。 刚才的一瞬间,她突然觉得男人的样子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看到过。 只是那段记忆太过久远,又或者两人只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她暂时想不起来。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男人的笑声突然止住,满是血丝的双眼阴沉凝向时然。 “看来是了。”时然从男人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冷静分析,“你的年纪和我差不多。” “回国刚一年,如果是这一年内见过,不会记不住,你也不会是这个反应。” “时间再往前……” 时然微微眯眼,记忆之中有什么浮现了出来。 是那段在孤儿院里一直折磨着她的痛苦记忆。 因为太过痛苦,幼小的她下意识的忘记了那几个人的脸,可现在她却下意识的觉得眼前的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当年在孤儿院里,和那个女孩儿一起欺负自己的人之一。 “你记起来了?”男人兴奋的从地上爬起来,“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看来当年的事情,让你记忆很深刻。” 时然平静的对上男人的视线:“所以,是她?” 那个当年暗中欺负她的女孩儿,如今再一次出现了,还想杀她。 纵使成为了精神科医生,看过了许多的病人,时然依旧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产生那么深的恶意。 当年那个女孩儿害的她被孤儿院所有人孤立。 现在,却还要她的性命。 “呵呵……恭喜你猜对了。”男人笑容扭曲,“但可惜的是,现在你根本就认不出她来了。” “时然,你不该出现在她面前的。” “更不该染指她的东西!” 说着,男人突然暴起,再一次要冲向时然。 然而却连时然的手指都没碰到,就被罗荣给一脚踹飞撞到墙上晕死了过去。 罗荣将人交给外面的手下。 “时小姐,这个人的资料我们查清楚后需要给你一份吗?” 时然感激点头:“谢谢。” 罗荣带着人退下,病房又重新恢复了安静,可时然的耳畔却不断地回荡着方才那人的几句话。 就这样辗转反侧,直至天明,她才渐渐睡去。 翌日,她是被一阵细微的说话声吵醒的。 原本宽敞的豪华病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病床。 陆靳川也换上了和她一样的病号服,正靠在病床上小声的向人吩咐着什么。 或是听到了她这边的动静,陆靳川立刻噤了声。 时然犹豫一瞬,还是坐起了身。 “吵到你了?” 陆靳川将处理好的文件交给助理,示意其先出去。 “睡的还好吗?” 时然看向他的腰际。 她记得昨天许司礼为他查看伤口的时候,伤的地方就是在后腰。 “你的伤……” “已经没有大碍了。”陆靳川深深的凝着她,目光似乎要将她穿透一般,“李医生的医术很好,手术很成功。” “我听说,昨天你一直在手术室外等着我?” 时然身子微微一僵,生硬的避开陆靳川的视线,不答反问:“昨天抓到的那个人,你查出来他是谁了吗?” 以陆靳川的性格,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应该就是下令调查那个人。 昨天她已经从那人口中问出了不少东西,罗荣应该很快就能查到。 见她有意回避,陆靳川也没追问,只顺着她的话转移了话题:“查了,那个人叫赵强,是个孤儿,从小在本市的孤儿院长大。” 说着,他顿了顿。 “就是你小时候呆过的那家孤儿院。” 昨晚的事情,他已经听罗荣说过了,知道对方是冲着时然来的。 但他还是觉不太对劲儿,对方如果只是单纯想对时然不利,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而之前只是让安雅刁难时然。 他推测,这其中必然还有什么原因。 “我知道。”时然垂首,无意识的抓挠手背,小时候的记忆被唤起,对她来说并不舒服,“他说是那个人让他来的。” 陆靳川扬眉:“和他一起在孤儿院欺负你的人?” 时然点点头,没有说话。 小时候她同无数人说过这件事,可没有任何人相信她。 以至于现在再次提起,她已经麻木了。 “我知道了。”陆靳川低沉的声音响起,“罗荣已经去孤儿院找院长了解当年的情况了。” “我会将那个人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