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然身子有些发颤,但她还是顶着陆靳川的压迫道:“这个可以谈。但是我要提价,一年两百万。” 陆靳川眯了眯眼睛,嗓音森然。 “两百万不多...但时然,你值这个价吗?” 时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直视陆靳川的眼睛。 “我会让你知道我值不值这个价,如果不满意,我们再谈。” 时然凑近陆靳川,希冀道:“但是现在,能不能先提前把这笔钱给我。” 陆靳川闻着时然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墨眸染上欲色。 他嗓音比刚刚更低哑了几分。 “可以是可以,但你是不是应该先履行职责。” 时然闻言愣住,什么职责? 卖身的职责吗…… 看着陆靳川近在咫尺的唇,时然压下心里的愤恨,强迫自己凑上去轻贴了一下。 “这样可以吗?” 陆靳川只觉得软糯香甜一触即离,渴望不仅没有得到满足,反而愈加浓烈。 “你说呢?” 给了这么多钱,他可不会只满足于蜻蜓点水的一吻。 时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 她就知道,陆靳川不会轻易将钱给她。 但是现在她别无他法…… 时然抚上陆靳川衬衫的扣子,靠近他耳边,吹出一小口热气。 “剩下的,等回公寓我再给。” 陆靳川大手扣住时然的脖子,时然在他身形的映衬下,显得小鸟依人。 他的气息喷洒在时然莹白的小脸上。 “可是我现在就要。” 时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靳川一拽,然后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紧接着,陆靳川的唇贴了上来。 时然闭上眼睛,任由陆靳川的舌与她纠缠。 感受到陆靳川的手,不安分地游走在她的身前。 由腰身往上…… 时然一惊,抓住了陆靳川的手,制止他的动作。 “唔唔……” 不要,这里可是办公室…… 陆靳川不可以继续下去。 感受到时然的制止,陆靳川没有再继续上前,他本身没有那个意思。 但是看来,时然好像误会了什么。 陆靳川眸子沾上笑意,唇齿相依间,看着时然闭眼承受的模样,搂着时然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 还轻揉着时然的腰身,时不时捏着腰上软肉。 时然被动地承受着陆靳川的侵略,偶尔给些回应。 意识到自己差点沉浸在陆靳川的温情里,时然用力摁着自己的指尖,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现在跟她在一起的,可是杀害师父的仇人。 更是害得小甜成为植物人的凶手…… 内心袭来一阵剧痛,时然拼命控制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陆靳川感受到她的异常,还以为时然是呼吸不上来了。 他松开时然,手指暧昧地抚过时然的嘴唇。 时然此时脸颊绯红,唇上红润,泛着水光。 “这就不行了吗?” 陆靳川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时然内心恨意滔天,但还是装出柔情似水的样子。 “我……” 她不知道能说什么,装作羞涩低下了头。 盘算着陆靳川现在心情应该还不错,时然再度开口。 “我等会想出去一趟,可以吗?” 陆靳川心情愉悦,手指摩挲着时然的背部。 “去哪里?去看任小甜吗?” 时然诧异地从陆靳川身上支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 她应该还没有直接说任小甜的名字。 难道是因为幕后主使也觉得自己有罪吗? 所以她还没说什么,他就自然而然往那边想了。 陆靳川反而认为时然太大惊小怪了。 “你跟我提过任小甜的事情,所以我猜到了。” 时然只觉得陆靳川不过是在找借口罢了。 猜到…… 不如说是做贼心虚吧。 陆靳川用指纹解锁,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卡,塞到时然手里。 他漫不经心道:“你要的钱,里面应该够了。密码是8个8。” 时然看到了陆靳川的举动,观察了一下那个柜子。 原来是指纹锁…… 所以她上次打不开。 抓着陆靳川递过来的黑卡,时然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像抓了一块石头。 陆靳川突然用手抓住时然的后脖颈,时然感到一丝危险气息。 “续约的具体事宜,回来再和我谈。不要想着逃跑,拿着这张卡,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时然感到脊背发凉,但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过了一会,她抱着陆靳川,趴在他胸口上,声音软糯。 “我不会逃跑的。” 如果跑了,她怎么继续照顾小甜,还怎么进行自己的计划…… 陆靳川道:“你可以去了,有了身份卡,没有人会拦你。” 时然点头,拿着黑卡和身份卡离开了陆靳川的办公室。 正如陆靳川和高助理所说的那样,有了身份卡,她确实可以自由进出公司了。 时然紧紧抓着自己手里的黑卡,终于感到些许安慰。 她现在有了钱,小甜的后续治疗费用就有着落了。 时然打了辆车,去仁和医院探望任小甜。 缴清上次拖欠的医疗费后,时然还提前缴纳了后续几年的治疗费。 时然来到任小甜的病房看着任小甜沉睡不醒的样子,她眼圈渐渐发疼。 这几次她来看小甜,她一直都是这副睡着的样子。 那个如栀子花一样的少女,那个和她在孤儿院相依为命的小妹妹,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她的眼泪忍不住落下。 时然哽咽着叫着任小甜,希望能让她有一点苏醒的动静。 “小甜……” 一滴热泪滴落在任小甜苍白的手背上。 “我是时医生,我是……姐姐啊。” “你还记得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吗......” 时然一边呼唤着任小甜的名字,一边给她按摩着四肢。 但是任小甜毫无反应。 她僵直地躺在床上,仿佛是一具尸体。 听不到声音,也没有触觉。 不能说话,也不能做出什么动作。 看着任小甜的样子,时然仿佛又回到了师父的车祸现场。 当时师父躺在她怀里,也是像现在这样。 了无生息,无法回应…… 时然害怕任小甜和自己的师父一样,会离开自己。 她手指颤抖着,探了探任小甜的脉搏。 “咚——咚” 心跳虽然很微弱,但还是有的。 时然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她颤抖着哭出了声。 幸好…… 小甜还有心跳…… 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