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川并没有觉得这是个问题。 时然当他的贴身秘书,本身就不需要什么经验。 “我吩咐后,有人会告诉你怎么做。” 陆靳川看着时然犹犹豫豫的样子,手指在桌面轻敲了一下。 “不是想待在我身边吗?” 时然唇边漾出一个笑容。 “我当然想跟在你身边了,刚刚只是担心自己的能力不够。” 成为陆靳川的秘书,才能获得更多机密。 她刚刚只是在欲擒故纵罢了。 陆靳川闻言,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接着他忽然想起时然第一医院的工作,问道:“医院的工作呢?” 时然抿了抿嘴唇。 “我已经辞掉了。” 这是她心中的痛,为了接近陆靳川,放弃了自己一直坚持的理想。 而且,陆靳川似乎对她要进入陆氏工作的动机仍然持怀疑态度。 看来她还得过了这一关。 陆靳川心里仍然有些疑惑。 之前时然可是一直坚持着医院的工作,现在竟然说辞就辞了。 “就这么想跟着我?” 时然点点头,眼里面满是坚定。 “对。” 的确是想跟着他。 不跟着他,自己又怎么能知道他指使手下害死师父的证据。 退一步来说,就算找不到证据,她只要能找到一些机密信息,然后悄悄透露给陆氏的竞争对手…… 想必,也能让陆靳川焦头烂额。 搞垮陆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陆靳川仔细盯着时然,似乎在判断她说的话是否违心。 时然顶着陆靳川的视线,装得镇定自若。 她不能让陆靳川看出她在撒谎。 陆靳川没有发现时然的异常,他拨通内线,叫了自己的助理进来。 “高助理。” 高助理推门而入。 他就是上次时然见过的给陆靳川汇报的手下。 原来他姓高。 时然记下了这个人的长相和姓氏。 陆靳川吩咐高助理。 “你带她去办理入职,职位是我的贴身秘书。” 高助理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是表面上没有犹豫。 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好的,我这就去办。这位小姐,请跟我来。” 高助理领着时然来到入职处。 时然跟着他完成了填写了身份信息、工作职位表等内容,没多久,她领到了一张卡。 时然好奇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金属卡。 “这是什么?” 高助理看了时然填写的信息后,知道了她的姓名。 他向时然解释道:“时秘书,这是代表你身份的卡,凭着它,你可以出入公司。” 高助理继续向时然介绍她的工作内容。 “您是陆总吩咐的贴身秘书,主要任务都由陆总分配。” 时然还是想知道自己具体需要做什么,她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一方面的工作。 “能具体问问,我要干什么吗?” 高助理笑了一下,回答道:“一般来说,都是传递文件或者端咖啡之类的工作,如果有能力上的要求的话,我们会进行培训。时秘书不用担心。” 时然有些放心起来,她感激地向高助理道谢。 “谢谢高助理。” 高助理道:“时秘书不用客气。” 他眼神微闪,他对时然隐瞒的一点是,贴身秘书之前从来都没有人当过。 秘书处已经不缺人了,可想而知,陆靳川指定要她当“贴身”秘书的目的是什么。 时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跟着高助理回到了陆靳川的办公室。 高助理离开后,时然站在陆靳川身旁,思绪却飞到了任小甜身上。 时然蹙了蹙眉,开始为钱担忧起来。 任小甜成为植物人后,需要一笔不菲的治疗费用,但她当时没有那么多钱,所以跟医院申请了延迟缴费。 现在她需要补上未交的医药费了…… 可是她哪里有那么多钱。 时然看着工作的陆靳川,心神微动。 “陆靳川,我能提前预支几个月的工资吗?” 陆靳川放下文件,有些戏谑地看着时然。 “我第一次听说,有人刚入职就要求预支工资的。” 回想起时然之前和许司礼的纠缠不清,陆靳川脸色蓦然阴沉下来。 时然该不会又把钱花在野男人身上吧? 陆靳川面色不虞,盯着时然的眼神中似乎要射出刀刃。 时然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些过分。 但是她现在真的没有钱,而且小甜的医药费确实不能再拖了。 再交不上的话,医院那边就不会再维持小甜的生命体征。 时然抛开自己的羞耻心。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任小甜去死,她要救她。 “我需要钱。求你,先给我预支工资吧。” 陆靳川不知道时然为什么又需要钱了。 上次跟他要钱是因为要把许成仁从拘留所里放出来,那这次是因为什么? 如果让他知道她把钱花在哪个男人身上…… “给我个理由。” “我……我要救人。” 时然看着陆靳川,眼里满是祈求。 陆靳川则因时然的话稍稍诧异了会儿。 救人吗? 许成仁死了,还有谁可救? 倏地,时然之前跟他提到的“任小甜变成植物人”闯入脑海。 任小甜之前都住在他安排的地方,而现在,那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去住了。 他派人去查,发现任小甜确实住院,成了植物人。 陆靳川了然于心。 原来是去救那个小女孩。 成为了植物人,想必需要很多医药费吧。 陆靳川的脸色缓和了许多,道:“不用预支工资,我可以给你钱。” 时然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陆靳川会有这么好心吗? 下一秒,陆靳川的话击碎了时然的幻想。 “但是,要和我续约。” 时然捏紧拳头,陆靳川居然在这里等着她。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直接拒绝。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不能拿任小甜的命开玩笑…… 陆靳川是吃准了她会答应。 时然深呼吸了一下,答应道:“好,价格怎么说?” 事已至此,她跟陆靳川续约也没什么损失。 不过又是失去自由身罢了…… 总归,她都是要接近陆靳川的。 但是价格她要抬高些,她得给任小甜留下足够的医药费。 不能以后一直都受制于人。 陆靳川没料到时然还跟他谈价格,心里更是觉得时然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反问时然:“你说呢?” 时然干脆破罐破摔,她豁出去开口。 “我要六百万。” 陆靳川墨眸划过一丝暗沉。 “时然,你知道自己在要多少钱吗?” 时然知道自己这次要的钱是多了点,她舔了舔嘴唇。 莫名觉得嗓子有些干,时然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我知道。” 陆靳川视线落在时然身上,满满都是压迫感。 “你知道要跟我续多少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