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 这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时然猛地推开陈深,转身看向来人。 “陆靳川?!”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时然。” 陆靳川一身戾气,眼角微红。 “你的工作内容,就是勾引男人?” 字字如刀,刻薄无情。 陆靳川心里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最好化为一根铁链,拴在时然的的脚上,将她困在公寓里,哪里也不能去。 只能待在他身边,不用再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时然脸色倏地变了,陈深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心疼。 陈深眼神凌厉,面对陆靳川时毫无惧怕意味。 “陆靳川,你嘴巴放干净点!” 陆靳川看到陈深对他这般态度,墨眸微微眯起。 陈深,居然还敢挑衅他…… 陆靳川冷嗤一声:“我说的都是事实。” “时然,过来!” 他盯着时然的眼神中是毫不遮掩的占有,如狼王紧盯自己的猎物。 如果猎物敢逃跑,那他必定会将她撕碎。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时然回瞪着他,躲在陈深身后。 陆靳川看到这一幕,仿佛又看到了那天时然躲在许司礼身后,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脸色因此更加阴沉。 陈深既然护着她,那他就先解决了陈深。 陆靳川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上的一颗扣子。 看到他的举动,时然警铃大作,陆靳川不会又要动手了吧? 陈深的想法与时然一致,但他看着陆靳川,却毫无怯意。 陈深冷冷道:“要动手是吗?我奉陪。” 说罢他迎上前,直面陆靳川。 时然阻拦不及,只能看着陈深一步一步靠近陆靳川。 陆靳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谁要和他动手了? 上次只不过是自己一时被气昏了头,而且,他只是回击陈深而已。 那不叫打架,应该说是自卫更恰当。 况且,有比动手更好的解决办法,他为什么不用? 非要像一个莽夫一样整天只知道挥舞拳头吗? 陆靳川看着走过来的陈深,倾身凑近。 陈深以为他要动手,下意识戒备起来。 没想到陆靳川只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忘了,陈忠怎么和你说的?” 那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陈深脸色大变,陈忠是他父亲的名字 这是陆靳川对他的警告…… 陆靳川居然威胁他…… 可是他现在却不得不屈服于他的威胁。 陈深咬咬牙,只能转身对时然道:“抱歉,时然,我有事得先走了。” 时然不知道陆靳川刚刚和陈深都说了些什么,使陈深脸色大变,还突然离开。 但陈深走了也是好事。 这样她和陆靳川之间的纠葛,就不会牵扯到其他人了…… “我不会和你回公寓的。” 时然干净的嗓音中,透着冰雪般的寒冷。 时然顿了顿,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 “我在公寓,感受到的只有冰冷,还有伤害。如果可以,我一刻也不想待在那里了。” 陆靳川攥紧拳头,心火在烧。 不待在公寓,不待在他身边,她还想待在哪? 陆靳川问:“那你想去哪?” 时然眼眶发热,想起师父时心里都是暖和的。 “当然是回师父那里。” “只有师父在的地方,才有家的感觉,只有在师父身边,我才能感受到自己是被爱的。” 陆靳川心里没由来地感到慌乱,他觉得自己好像抓不住时然了。 为了压下这种感觉,他面色阴沉更甚。 他威胁时然:“那我就毁了你的家,让你无处可去。” 时然闻言感到极度后悔,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出来。 她以为陆靳川至少会可怜一下自己。 没想到他居然要毁了她的净土…… 可,这才是陆靳川的真面目,不是吗? 陆靳川一向以折磨她为乐,只有她过得不好,他才会高兴。 时然反问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期待陆靳川给予她像乔颜一样的温柔吗? 也许这种期待在睡梦之中得来更快…… “跟我回去。” 陆靳川不欲跟她多言,拉起她就要离开。 但这次时然比以往挣扎的都要激烈,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来的力气,竟然能甩开陆靳川。 陆靳川没有料到时然居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一时不察,被时然挣脱开来。 “不想回去这件事,可由不得你。” 陆靳川墨色的眸浓郁得像化不开的黑夜,他语气森幽,如地狱魔鬼。 时然心下一惊,更想逃跑。 她下意识后退几步,陆靳川急着去抓她。 可他急,她更急。 时然后退时,脚不知道被什么绊倒了。 一时间,天旋地转。 时然的头猛然撞到地面,发出头骨与坚硬大理石相撞沉闷声。 好疼…… 她的头好疼啊…… 朦胧间,她好像听见有人在着急地喊着她的名字。 “时然!” 声音好像陆靳川啊。 但下一刻她又在自嘲,怎么可能呢? 陆靳川应该是最乐于见到她狼狈样子的人了。 怎么可能会用这种着急、担心的语气呼喊她? 失去意识前,她好像看到了陆靳川的脸…… 还没来得及分辨,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陆靳川看到时然倒在地上,脑后渗出一大滩鲜血时,头脑一片空白。 他失去平时的泰然自若、沉稳风度,大声喊着时然的名字,期盼她能回应一声。 哪怕像平时对他的冷笑也好…… 明明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都能不动声色的男人,此刻无措的像个孩子。 “时然,你在骗我对吗?” “时然,别装了。” 陆靳川的手颤抖着捂住时然不断流血的伤口,试图不再让鲜血涌出。 他抱起时然,疾步往外走。 门口处,罗荣正在等候。 罗荣看着陆靳川怀里的时然满头鲜血,心头一惊。 时小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去医院,以最快的速度。” 陆靳川看似冷静,略微颤抖的嗓音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害怕与不安。 “是!” 罗荣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打开车门,待陆靳川和时然上了后座,他立刻发动车子。 感受着伤口处不断的粘稠,陆靳川命令罗荣:“再快一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