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还有,立刻给我离开这里。” 陈深指着出口,素来温和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怒意。 夏芸大声嚷嚷着抗议,尖叫声响彻整个休息室。 “她都可以留在这,我为什么不行?还有,我不道歉!凭什么要给这个卑贱且道德败坏的女人道歉,我看该道歉的人是她吧?” 陈深见夏芸如此不知悔改,还颠倒黑白,知道凭言语是无法让她离开了。 他打开休息室大门,走了出去。 夏芸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急得大喊:“阿深哥哥,你去哪?等等我啊!” 陈深对离休息室不远的保安道:“麻烦将她请出去。这个女人试图干扰选手状态,影响比赛。” “更何况,她既没有邀请函,更不是由参赛选手邀请而来,怎么能让这种人出现在比赛现场!” 保安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干扰到参赛选手的状态可是大事! 让闲杂人等混进来了,这可是他们工作上的失职啊,如果陈深真的追究起来…… 他连忙道歉:“抱歉,陈先生,这是我们的失职。现在我们就将这位小姐请出去。” 保安拉住跟着陈深跑出来的夏芸,架着她的臂膀,低头说了句:“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冒犯了。” “你想干什么?” 夏芸拼命挣扎,辱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我!你知不知道我背后是夏家?” 保安没有回答,心中嗤之以鼻。 夏家? 陈深可是陈家的人,得罪陈家还是得罪夏家…… 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夏家,呵,不过就是暴发户罢了。 保安不顾夏芸的挣扎,一路将她拽离会场。 …… 休息室内。 陈深眼里满含歉意,对时然道:“抱歉,我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时然十分善解人意,她反倒安慰陈深:“没关系,我知道你也不想看见这种事发生。既然事情解决了,那你就安心准备比赛吧!” 陈深笑得如沐春风:“好。” 他温和的神情带着云淡风轻:“等我的好消息。” 这次比赛的胜利,他志在必得。 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也不会邀请时然。 时然作为他的朋友,衷心祝愿他能获得胜利。 “那就提前祝你马到成功!” “我们现在去比赛场地吧。” 陈深朝时然示意,他们该出发了。 “好。” 时然点头,跟在陈深身后。 心里却忍不住想到陆靳川,她这么久不回去,陆靳川会找到这里吗? 一路上,她思绪混乱,陆靳川的影子不知道在她脑海里浮现了多少次。 直到陈深把她带入一间装潢华丽的大厅,她稍微抑制了自己的思绪。 时然定了定神,看着里面几乎已经坐满了人。 一旁还有挺多台摄影机,密密麻麻绕了大厅一圈,应该是媒体。 “这里是讲解厅,你待会可以透过最前面的屏幕,观看战况。” 他指了下讲解厅最前方的一扇门,“里面就是我正式比赛的场地。” “可惜为了排除其他因素对选手的影响,观众无法直接在选手比赛的房间内观赛。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你近距离为我加油打气。” 陈深说到这有些无奈地笑了。 时然害怕陈深压力过大,本来就不稳定的病情会加重,她唇角勾勒出浅浅的弧度,安慰道:“放宽心,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为你加油。” 陈深眉眼舒展开来。 “好,那我就进去准备比赛了。” 半小时后,比赛正式开始。 陈陈深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纵然面对同样级别的高手,也镇定自若,散发出独特的魅力。 时然也觉得下棋的时候,陈深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了,散发着一种特别的气质。 这种气质居然让她又想到了陆靳川,陆靳川身上,经常有着运筹帷幄的沉稳气场。 明明陈深如此优秀,可她为何对他产生不了半点情意,偏偏喜欢陆靳川呢? 陈深看着眼前的棋盘,正等着对手的棋子落下。 一想到时然正在外面观看他的比赛,心中感觉更加充满了力量。 他一定要好好证明给时然看,他不比陆靳川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比赛终于来到尾声。 听到宣告陈深胜利的那一刻,全场都响起热烈的掌声,欢呼声充斥着整个会场。 陈深出来那一刻,早已在门口等待已久的媒体蜂拥而上,无数闪光灯对准这位风光无限的冠军。 “陈先生,能说说你现在的感受吗?” “这场比赛对你来说轻松吗?” “恭喜你荣获冠军,能……” 大厅的观众看到陈深走过来时,都情不自禁地站起来向他道贺:“恭喜恭喜,你的棋术可真是出神入化!” “简直是天下一绝啊!” “是啊是啊,少年英才!” …… 无数的鲜花和掌声围绕着陈深,陈深只是微笑点头,脚步丝毫没有停留。 时然看着这幅众星捧月的场景,脑海里竟然联想到了陆靳川参加宴会的样子。 那时候,他身边也是这般,无数想攀附上陆家的人围绕在他身边,而他神情淡漠,似乎没有将任何人纳入眼底。 唯我独尊,傲然矜贵。 时然的思绪乱飘,直到陈深停驻在她面前,她才回过神来。 “时然,我赢了。” 时然有些羞愧,陈深刚刚赢了比赛,正应该是贺喜的时候,她却因为脑海里想着陆靳川,迟迟没有说话。 她连忙补上祝贺:“陈大冠军,恭喜!” 陈深听见她清甜的声音说出祝贺的话,忍不住眉眼含笑,眸里情意暗涌。 这是他此生最开心的时刻。 “既然我赢了,不如我们也顺便吃个庆功宴吧。” 时然一愣,今天她出来的时间够久了…… 陈深见她犹豫,摆出一副有些可怜的模样。 “今天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拿了冠军,连请你吃顿饭的机会都没有吗?” 时然在考虑,陈深刚赢了比赛,推脱掉庆功宴似乎不太合适。 她也担心,拒绝陈深会对他的病情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那……好吧。不过,我可能不能待太久了。” 陈深向时然保证:“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 陈深带时然来到了他常去的西餐厅。 他们面对面坐着,等待服务员上菜。 此刻,烛光摇曳,明灭忽显。 隐隐约约,生出几分暧昧气息。 时然觉得这种氛围有些奇怪,这不会是所谓的烛光晚餐? 朋友之间的聚餐,怎么选了这种氛围的餐厅? 她颇不自在地问陈深:“上菜大概还需要多久啊?” 又指了指那些蜡烛:“这些蜡烛可以撤下去吗?晃得我有些头晕。不如叫他们开灯吧。” “只是因为有风而已,我叫他们关上窗户,烛火就不会这样晃眼了。” 陈深浅笑,对于蜡烛上的事,寸步不让。 他本来就是精心布置的场地,怎么可能撤下去? 好一会儿,菜上齐了。 陈深举起酒杯,跟时然轻轻碰杯。 “今天你能来,我很高兴。” 温柔磁性的嗓音低沉,还带着愉悦。 “为了庆祝我的获胜,时然,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拥抱? 她虽然和陈深是朋友,但她还是无法接受这种近距离的接触。 也许她唯一能接受亲密触碰的男人,除了她视为兄长的许司礼,就只能是陆靳川了。 而她和师兄之间,也很少这样拥抱。 时然刚想开口拒绝,就被他一把搂进怀里。 陈深靠在她肩头,用仅能两个人之间听到的音量低声说:“你是第一个我亲自邀请观看比赛的人。” “以后我的每一场比赛,你都能这样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