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然见乔颜好像误会了什么,她连忙解释:“不不不,乔小姐,我目前还是单身。” 之前出现在乔颜面前的男人是师兄许司礼。 师兄那么善解人意,温文尔雅。 于她而言,是像家人般的存在。 至于她和陈深,只是十分纯洁的友谊关系,陈深在她眼中,只是一位朋友和需要心理治疗的病人而已。 她和陆靳川的关系,就更不能对人言了。 陈深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捕捉的浅笑,时然目前是单身最好。 就算她身边有其他男人,他也有信心抱得美人归。 毕竟事在人为,日久天长,总有一天也能美人在怀。 乔颜不好意思地虚掩了一下嘴,她状似羞愧道:“不好意思啊时小姐,看你和之前那位先生那么亲昵,我还以为你们是情侣关系呢?” 陆靳川面色阴沉几分,一双墨眸内怒意风云翻涌。 他明明警告过时然,不许出门。 更不许和不三.不四的男人勾勾搭搭。 可是现在…… 时然,你好得很。 先是许司礼,现在又是陈深。 一天不勾搭别的男人,就浑身难耐。 乔颜挽住陆靳川有力的臂膀,声音如黄莺般清脆娇媚,撒娇道:“靳川哥哥,我们先去那边看看吧。” 陆靳川回神。 “好。” 他临走前,眸光如刃,意味深沉地扫过时然和陈深。 时然,待会,我再跟你慢慢清算。 时然没有过多在意陆靳川的目光,她的心神都被其他占据了。 陆靳川的手覆盖上乔颜挽在他臂膀上的芊芊玉指,十指交叠。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时然的心。 金童玉女,一位玉树临风,一位娇俏可人。 他们才是无可否认登对的壁人。 自己不过是见不得天日的地下情人。 跟陆靳川签订着难以启齿、摆不上台面的包养合约。 时然只觉得心中苦涩无比,像黄连入口,苦得让她几欲干呕。 还有一年…… 她安慰自己,强行压下心中的苦涩。 对,再过一年,她和陆靳川就分道扬镳,再无瓜葛。 陈深发现时然的情绪莫名有些低落,他关心的询问:“怎么了?” “啊?没有。” 时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故作开朗地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是为你感到开心!” 陈深勾了勾唇,眉眼中透出几分温柔的笑意。 “你开心就好。” 他按捺住心中蠢蠢欲动的情意。 他分明察觉到了时然和陆靳川之间微妙的气氛,时然突然低落的情绪应该也与陆靳川有关。 不过,作为朋友,现在还不宜过界。 虽然很想继续和她相处,可眼下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陈深朝时然稍微颔首,语气中满是歉意。 “我要失陪一下了,那边的宾客需要我去接待。” 时然明了,她笑容温柔如阳光,端得是善解人意。 “我没关系的,你快去吧。” 看着陈深离开,时然再也不用强颜欢笑,在他面前装作开心的样子。 刚刚陆靳川和乔颜十指交叠的一幕,还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 像一把利刃划入五脏六腑,搅得血肉模糊。 心脏像被人狠狠扼住,让她呼吸不畅。 怎么回事啊。 陆靳川都这么对你了,你怎么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还是爱上他。 望着不远处陆靳川和乔颜并肩的身影。 时然眼圈发疼,眼角泛红。 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不行,不能这样。 怎么可以在陆靳川和乔颜面前露出怯态。 她深吸一口气,借此平复情绪。 拉住过路的一个服务生,她礼貌问道:“您好,请问洗手间在哪?” “直走,然后右拐,里面就是洗手间了。” 时然抿唇一笑,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宛若含苞待放的花朵,羞涩而妩媚。 “谢谢你。” “不用不用。” 服务生被她这一笑闪花了眼,内心不禁感叹,这般脸蛋身段皆出众的美人可太少见了。 时然只顾着赶去洗手间,却没看到在她身后,陆靳川复杂的眼神追随着她的身影。 “靳川,你要去哪?” 一双美眸中含着祈求,闪着水光,乔颜依依不舍地拉住陆靳川的衣角。 她妄图用这副委屈的神情和祈求的话语,留住陆靳川。 没想到陆靳川只是淡淡的拂开她的手。 “稍等我一下。” 乔颜愣住了。 含着水光的美眸中隐隐闪过一抹暗沉。 陆靳川内心烧着一团怒火, 他无法接受时然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 明明他已经再三禁止,这个女人却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看着眼前玲珑的女人娇小的身影,他一步步悄无声息地循着时然的步伐,像黑暗中猎食的雄鹰,眸光愈发阴冷。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笑意,笑意却不及眼底。 时然依旧沉浸在悲伤中,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洗手间内。 她看着镜子里眼圈泛红的自己,莫大的悲哀从心头涌了上来。 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想借水的冰凉,以平复翻涌的思绪。 “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 男人低沉阴冷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幽幽响起。 时然被猛地吓了一跳,她随意抹了抹脸上的水。 玉白的小脸经过清水的洗涤显得愈发澈澄,清水芙蓉,莫过于此。 陆靳川墨眸危险的眯起。 她也是这般勾引其他男人的吗? 陈家有钱,便去勾引陈深…… 时然含着怒意瞪向他:“什么话?我想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你管不住我!” “不过是为了钱罢了,为了钱,哪个男人的床你不爬?” 阴冷无情的话语从男人薄唇中吐出,墨色眼底尽是阴郁。 这些话犹如钝刀一般,一下一下在她心上切割。 陆靳川居然是这么想她的。 况且,他刚刚还跟乔颜如胶似漆,现在却来干涉她的正常交友。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真是太不公平了…… “你如果聪明,就应该知道,讨好我,比讨好陈深,更能得利。” 陆靳川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戾气。 他不明白,明明陈家的财力,比起陆家而言,只是九牛一毛。 可她宁愿在陈深面前笑靥如花,却不愿在自己面前软弱半分。 时然紧紧抿住芳唇,不满和愤怒欲要冲出眼眶。 她和陈深只是朋友关系,但陆靳川既然要这么认为,那就如他所愿好了! 时然冷笑一声,愤怒混着嘲弄铺满眼底。 她慢条斯理道:“陈家的确没有陆家有钱。” “但是和陈深在一起,我或许能得到一个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