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绿翡翠项链,底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万。”拍卖员带着职业微笑。
陈深含笑看着时然,然后不紧不慢的举起了牌子,他的动作优雅自然,飘逸洒脱。
“一千一百万一次——”
陆靳川也举起了牌子,冷冷的回首瞥了一眼时然,眯起了一双修长的墨眸。
只要他一个不留神,时然就会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时然这个女人真的太下贱轻浮,不识好歹了。
他带这个女人来这场慈善拍卖晚会,想要让她长长见识的想法就是错误的。
见识不一定能够长多少,男人倒是勾搭上了。 时然看到陆靳川的目光,心中仿佛有一把怒火在燃烧。
凭什么陆靳川可以和乔颜你侬我侬,亲热恩爱,而她只要和别的男人说一句话,就会被冷眼以待? 这未免也太双标了吧? 她的理智消失殆尽,只想让陆靳川不那么痛快。
时然不想陆靳川这么顺利的拍下翡翠项链,便悄声对陈深说。
“我改变主意了,我想要这条帝王绿翡翠项链。”
“好。” 陈深眼中满满的是笑意,他看的出来,时然喜欢陆靳川,但是陆靳川有乔颜了,冷落时然。 他对时然很有好感,想要尝试把她抢过来。
那么一条帝王绿翡翠项链,就是很好的礼物。
能够让时然知道他的心意。
他举起了牌子。
“一千六百万一次——”
陆靳川眸中凝霜,不甘示弱,也举起了牌子。
“两千万——” 陈深家境优渥,陈家虽然比不上陆家,但在帝都也是豪门贵族。 陈深根本不缺钱,在他眼里,只要能够讨钟意的美人一笑,再多钱都是值得的。
他再次举起牌子。
“两千一百万——”
“两千五百万——”
“两千六百万——”
“三千万——”
陈深还想要再次举起牌子,但是时然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够了,不用再继续举牌子,于是他只能作罢。
“三千万两次,三千万三次。成交,帝王绿翡翠的最终拍卖价格为三千万,恭喜陆靳川先生。”
“本次翡翠拍卖的十分之一会捐献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上学所需,感谢陆靳川先生为此做出的卓越贡献。”
现场掌声雷动。
在场的人都对陆靳川很熟悉,知道陆家是帝都第一大家族,权势无双,都很乐意卖陆靳川一个面子。
时然是故意让陈深抬价,但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这是一场慈善拍卖晚会,拍卖所得的十分之一会捐献给贫困山区的孩子。 也就是说,她虽然让陈深抬高了翡翠项链的价格,但也给贫困山区的孩子捐献了更多的钱。 时然就是故意的,用陈深来刺激陆靳川,但是陆靳川面无表情,看不出来被刺激到的样子。 几千万对于陆靳川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是十分之一,几百万,足够供成百上千的孩子读书。 这是一件大好事。 时然忽然想起乔颜来。 听病人刘伟说,乔颜也热衷慈善,她成立了一个关爱抑郁症患者的基金会。
乔颜不仅人美,还心地善良。
时然心中有点苦涩酸楚,她觉得自己比不上乔颜。
面对乔颜这样的情敌时,就算有时会嫉妒她,这样的嫉妒也显得微不足道,显得有些可笑和渺小。
她甚至觉得,就连陆靳川都配不上乔颜这么温婉可人的女孩子。
陆靳川表面上对乔颜好,背地里却和自己不清不楚。
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得上一心一意对他的乔颜呢? 整场拍卖,时然都心不在焉,直到结束,被陆靳川怒气冲冲的拉进车里,她的思绪才被拉回现实。 她终究是被陆靳川,囚在笼中的金丝雀罢了。
回到公寓,夜已深,窗外望出去是灯火通明。 陆靳川将拍卖所得的项链、耳环和手镯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梨花木的桌子古朴典雅,配上熠熠生辉的首饰,一看就价值不菲。
“拿着。”
这三件首饰加起来几千万。
他要让时然知道,许司礼送她二十八万的项链,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送给时然上千万,甚至上亿的东西。
“这些是给我的?”
时然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陆靳川会把这些首饰送给她,她还以为这些首饰,陆靳川会送给乔颜。
相识四年多了,除了最初那年,为了救助一个男孩做手术,她从陆靳川这里拿了五百万;还有为了解决师父的事,拿了一百万之外。
她从来没有在陆靳川这里拿过钱和任何贵重物品。
陆靳川也从来没有主动送首饰给她,她还以为陆靳川没有这个心思。
是被师兄送自己二十八万的项链这件事刺激到了吗? 所以陆靳川想要和师兄一争高下? 不对,陆靳川怎么会为了她。 做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
“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时然用怀疑的目光扫视陆靳川。 陆靳川突然对她这么好,肯定有别有目的! 他是想要用这些昂贵的首饰,让自己感动的痛哭流涕? 然后死心塌地的,被他永远困在身边折磨?
陆靳川微微蹙眉,如黑曜石一般的墨眸闪过一丝凉薄。
呵,时然到底在和他别扭什么?
在他面前故作清高,以为自己会高看她一眼吗?
做梦!
“这不过是乔颜不要的东西!” 陆靳川放出狠话。 这些东西不过是他随手买下来的,算不了什么。
难道送了这些东西,就能代表自己在乎她?
痴人说梦! 时然浑身冰寒彻骨,如坠冰窖。 一颗心像被千万根绣花针扎过一般,细细密密的痛了起来,鲜血淋漓。
是了,她凭什么会险些认为,这些首饰是陆靳川特意买来送给她的。
她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陆靳川肯定是买给乔颜的,但是乔颜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哪里又会缺少区区几件首饰。
而她时然,就是乔颜的垃圾桶。
乔颜不要的东西,陆靳川拿来送给她。
要是收下了乔颜不要的首饰,那她该有多么廉价!
时然冷笑不止,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我睡了,东西你自己留着吧,我也不是什么垃圾都收的。”
说完,她转身走进卧室,将门反锁,阻止了陆靳川进门。
这一夜,时然辗转难眠,好不容易入睡,没多久就被闹钟吵醒,醒来的时候,眼睛下面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还好她天生丽质,这黑眼圈才没有破坏整体的美感。 时然不施粉末,整个人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一般,楚楚动人。
她和陆靳川相安无事的吃完了早饭。
就在时然准备离开时,陆靳川也站了起来,跟在她身后。
“你什么意思?”时然不解的蹙眉。
“送你上班。” 陆靳川想到时然和他说的话,许司礼会给她撑伞,给她拿外卖,接她上下学,这种琐事,做起来不是轻而易举吗? 他也能做到。 不过,这都是自己的无聊之举罢了。 绝不是因为讨好时然这个女人。
“不用你送。”
时然有些生气,陆靳川开的是兰博基尼,十分抢眼,路上一开,引擎声好像惊雷一般,是个人都会注意到。 要是被医院的同事看到,她该怎么解释? 同事都会以为她傍大款吧?
可陆靳川却不顾时然的反对,强制拖着她扔进了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