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川异常温柔,任由乔颜挽住自己的胳膊。
时然心中一痛,眉头紧锁。
她虽然和陆靳川做过了最亲密的事情,但从没有像乔颜这样挽过陆靳川的胳膊。
就像陆靳川给她的定位一样。
是情人,不是恋人。
陆靳川看着时然悲伤的表情,心情莫名很好。 他就是要让时然看见他和乔颜亲密的样子。 让这个女人明白,他陆靳川对其他女人的吸引力。
“对了,时小姐,我看到安雅的朋友圈了,你和男朋友真的郎才女貌,一定很幸福吧。”
乔颜小鸟依人的靠着陆靳川,眼中带着笑。
好像她已经获得了幸福,就希望除了她以外的人,也都能像她一样获得幸福。
陆靳川听到这话,眸中的笑意消失殆尽。
时然从来没有主动亲近过他,但是时然却愿意主动亲近许司礼。
时然不止一次和他说过,许司礼比他好上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说的时候非常情真意切,发自肺腑。 难道他就真的不如许司礼? 不可能!
乔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陆靳川,不明白陆靳川的脸色为什么突然变得阴沉。
她努力想要调节气氛。
“对了,靳川,你能演奏一曲《梦中的婚礼》给我听吗?”
陆靳川点点头,收起眼中的阴鸷,转而用温柔替代。
他走到斯坦威钢琴之前,缓缓坐下。
指节分明的双手在黑白键盘上流转,好像上等的白玉。
简简单单的一首曲子,被他演奏的仿佛演奏曲的大曲子一样。
时然第一次听到陆靳川演奏钢琴,有一瞬间的惊艳,但这抹惊艳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好像白马王子,但只是乔颜一个人的,不是她时然的。
陆靳川这么温柔、多才多艺的一面,只在乔颜面前展现,不会在她面前展现。
她不配。
想到这里,时然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攫住,胸口变得闷痛,差一点就喘不过气来。
乔颜依偎着钢琴,目光柔情似水。
她骄傲的朝别人看去,在昭告所有人——这是她乔颜的男人。
陆靳川演奏完《梦中的婚礼》,并没有离开,而是转头问时然。
“你的师兄也会为你演奏钢琴吗?”
时然气急,没想到陆靳川会提及师兄。
“师兄不像你家庭条件那么好,没有学过钢琴。但是他会替我撑伞,给我拿外卖,送我回家。”
时然竭尽脑汁,努力的搜刮许司礼的优点。
她不想在陆靳川脸上看到得意的表情。
果然,陆靳川面露不愉,神色冷淡。 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也只有许司礼才会做。 他陆靳川是做大事的人! 而且这些不过是细枝末节的琐事,值得夸耀吗? 他若是想做,还不是信手拈来?
乔颜却很欣赏许司礼做的这些事,双手捧着脸颊,有些羡慕。
“靳川,你能给我撑伞,给我拿外卖,送我回家吗?”
陆靳川眼神柔和了一些,脸色显得没有那么冰冷。
“可以。”
乔颜低下头,在陆靳川脸上留下一个红印。
亲完,她立即红了双颊。
时然只觉得那个吻痕刺眼。
而其他人却纷纷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陆靳川取出手帕,将吻痕擦去,面对乔颜期待的眼神时,却摇了摇头。
乔颜有些失落,但很快被雀跃取代。
“记得你答应我的话,明天来接我下班。”
陆靳川神情温和,笑着点了点头。
时然麻木的站在原地,刚刚和她交谈的那个燕尾服男人走了过来,轻声问。
“时小姐,你是不是喜欢陆靳川?”
喜欢陆靳川?
那当然是喜欢的。
她为他付出了四年的青春,四年的心血,四年的爱恋,但是换来的却是什么?
是伤害,是折磨,是失去两个孩子。
她还怎么敢继续爱陆靳川?
她在陆靳川和乔颜面前溃不成军,彻底被击败。
“不,我不爱。我爱上谁都可以,唯独陆靳川不行。”
男人却像看穿了她的心事一般,暧昧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陆靳川的目光扫过她和男人,立即起身,走到她面前,拽起她的胳膊拉着便走。
怎么一会儿的功夫,时然这个女人又和别人勾搭上了?
她难道就真的这么饥.渴?
陆靳川双眸深邃幽暗,握住时然的手也紧了几分。
乔颜看到后,走了过来:“时小姐,你喜欢刚刚那位先生吗?他叫陈深,是陈家的长子,还是一名职业棋手。”
时然心下惨然,面上却强颜欢笑。
“喜欢。这么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的男人,我当然喜欢。” 她要是真的能够移情别恋,喜欢上陈深就好了。 就算不是陈深,任何一个男人也都可以。 只要不是陆靳川!
陆靳川松开时然的手,拿出手帕擦拭握过时然的手掌,仿佛时然是什么垃圾,触碰过她,他就被玷污了一般。
他的确恨极了时然水性杨花的样子。
她见一个爱一个,嘴上说着喜欢许司礼,一转眼又和陈深相谈甚欢。
这样的女人,简直低贱至极!
乔颜有些尴尬,小声在陆靳川耳边道。
“靳川,你这样不好,你看时小姐多受伤。”
时然看着陆靳川和乔颜贴的很紧,心头一片凄凉。
果然,她对陆靳川的爱,只是自作多情。
陆靳川身边的人,只有乔颜,她时然算什么东西呢?
“拍卖快开始了,靳川,我们进去吧。”
乔颜牵着陆靳川的手,往大厅里走去。
时然留在原地,仿佛一个被人遗忘的小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时小姐,我能邀请你坐在我旁边吗?”
陈深见时然一个人落寞的样子,于是关心的上前询问。
“好。”
时然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她坐到陈深身旁,看着陆靳川和乔颜的背影,觉得刺眼的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这两人非常般配,般配到她这个存在简直多余的程度。
拍卖开始。
陆靳川拍下了一条手链和一对耳环。
第八件拍卖品是一串翡翠项链。
陈深看了看时然空空如也的脖子,笑着问:“时小姐,你想要这条项链吗?我觉得这条项链和你很搭。”
“不用。”
时然受宠若惊,这条项链一看就价值连城,她怎么好意思让陈深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