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婉见号码牌上赫然写着: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秋已经逐渐成为愁思的代表,但萧战这首诗,却剑走偏锋,否定了前人悲秋的观念,反而是展现出了一种积极向上的情绪。 凉婉暗自咋舌,究竟是怎么样的人,能将所有类型的诗都写的如此之好。 如果说诗的内容能够反映作者的心情,那萧战究竟是怎样的心情,看上去开朗乐观的人,却也暗含无尽愁思。 人人都在伤春悲秋之时,他却能跳脱出来,以积极的心态面对一切。 这样的人,怎能让人不欣赏! 萧战见凉婉没有继续说下去,还以为凉婉担心这首诗不符合悲秋执意,便开口安慰道: “放心吧,我们另辟蹊径,一定能赢。” 凉婉认真地看向萧战,将萧战自信的笑容刻进了心底。 这样的萧战,配得上更好的人。 虽然萧战并未参与第二场比试,却因为有凉婉的缘故,更为关心比试结果。 第二场比试结束,凉婉果然顺利入选第三场比试,一切都尽在萧战的掌握之中。 “只剩下十余人了。”富齐回头看了一眼湖心亭,似乎是在确认些什么。 停顿片刻,富齐高声说道:“后两场比试,我姐姐会分别作两首词,诸位需要依据我姐姐的词牌名,创作新的词,时间同样为一炷香。” 余下的十余人虽然均在前两场之中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但在短期内连作两首词,难度颇高。 凉婉担忧地看了一眼萧战,有些玩笑般地说道:“这个是我最不擅长的,看来是没办法一睹扬州第一才女的芳容了。” 其他人的状态也大致和凉婉差不多,对这两场未知的比试充满担忧。 相较于萧战的轻松,曹高仰着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而杰弗里虽然并未展现出担忧,却也神色认真。 捕捉到这两人的状态,萧战冷哼一声,这曹高心比天高,喜怒形于色,一副小人模样,不会有大志。 反而是杰弗里,看上去像是个异国公子哥,却展现出与其年纪不符的稳重,日后定能成就一番大事。 待周遭寂静无声后,湖心亭之中传来芳华郡主柔和温暖的声音: “泥潭存深情,倩影塘中驻。” “烟火红尘几度秋,傲骨才人慕。” “仙子绽芬芳,映日无穷素。” “剪尽光阴韵美吟,黯然幽香住。” 萧战低头笑了笑,不就是卜算子吗,这郡主是手下留情了?竟然出这么简单的题目。 很快便有人以此为题作出词来。 萧战并未急于作答,他更想先了解一下其他人的实力。 几个人作词后,四大诗王并未做任何反应。 萧战听完几首词后,从他们的字里行间之中能够感受到,这么高强度的比试,已经让这群人展现出全部的实力了。 就这些人,根本不足为惧! 值得萧战关注的,便只有曹高与杰弗里二人。 不多时,曹高开口念出自己的词: “江山赋新词,岁月落笔妙。” “几缕寒风添心恼,憔悴人枯槁。” “裁剪腊梅芳,漫舞白莲笑。” “四季轻歌对湖弹,几度春华照。” 萧战略点了点头,见四大诗王与他是同样的反应,萧战明白,曹高的词能够获取一定认可。 听罢曹高的词,前几名率先作词的人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任谁都知道,曹高的实力远不止如此。 而他们则是拼尽了全力。 这如何比得过? “该我了吧?”杰弗里在一旁摸着衣服上的配饰,看上去跃跃欲试。 “这位公子请作词。”东诗王点点头,神色认真。 杰弗里酝酿了一番情绪,声音低沉: “圆月落枝头,最是风情种。” “叹尽人间烟火事,奈何无忧梦。” “晨景谴谁听,挚爱心香纵。” “咫尺天涯一点明,几度春匆匆。” 萧战心中喜悦更甚,果然,还是曹高与杰弗里更配成为他的对手。 凉婉在一旁拽了拽萧战的衣袖,萧战回头望向她。 “这题你可作好词了?”凉婉担忧之情明显。 萧战微微一笑,放心地拍了拍凉婉的肩膀:“放心吧,定然没问题。” “如此便好。”凉婉神色放松下来,语气却有些不舍:“这种题目不是我所擅长的,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萧战点点头,早已想到这样的结果。 “十七号,你可准备好了?”北诗王突然开口问道:“只剩下你了。” “那是自然。”萧战负手而立: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萧战的诗一出,全场竟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随后便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东诗王抚须看向另外四个诗王:“这徒弟我收了!谁也别跟我抢!” 其他三名诗王均是懊悔般的表情,似乎是恨自己说晚了一步。 曹高心中虽然对萧战充满鄙夷。但不得不承认,这首诗比自己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南诗王望向萧战:“这首诗,可是你刚刚做出来的?” “正是。”萧战面不改色,心中却暗自道歉。 这哪是刚作出来的词,分明是刚想到的词,对不住了陆游,这形势我也不能不承认啊。 “奇才!简直是奇才!”南诗王哈哈大笑。 “怎么只有他是奇才?我便不是了?”曹高一脸不服气,这几大诗王均对萧战评价甚高,却对他的诗没做任何点评。 “这位公子莫要急躁。”西诗王鲜少说话,但评价却总是一针见血: “各位公子的诗都是十分有文采。” “但诸位在听题的时候似乎没有注意到,芳华郡主的诗苗描绘的主体为荷花。” “这位公子的词固然好。”西诗王看向曹高:“‘裁剪腊梅芳,漫舞白莲笑。’虽然也提到了花,却并非以花为主题。” “唯有十七号,在满足词牌名的同时,词的主体还是梅花。” 曹高听闻西诗王的评价,心中暗自懊悔,怎么没关注到这一点。 同时看向萧战的眼神更加充满怨恨。 “再来!”曹高怒意明显,势要跟萧战一比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