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气势卓绝,仿佛被冤枉的是别人一般:“都给我听好了!” 周围的人自动给萧战让出来一片空间,萧战站立在最中央,甚至都没作思考,便念出了第一句诗:“夏口凉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第一句诗一出,凉婉的眼瞳骤然放大。 萧战写的竟是夏国与凉国之间的山涧,他这是想表达什么? 虽然反应速度与作诗的速度都堪称一绝,但并未以月亮为题。 难道? 难道他又能在后两句中将诗句引到月亮之上?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未等众人做反应,萧战则是继续念出后两句诗。 果然! 萧战话锋一转,竟直直将诗句拉回主题。 参与诗词比试的,均属文人墨客之辈,自然能听懂萧战诗句中的思乡之情,人群也不乏赞叹之声。 “好!”北诗王自顾自地为萧战叫好:“好一个明月何时照我还。” 东诗王捻着须,点头附和着北诗王所说:“这位公子竟能在以月亮为题的同时,将思乡之情展现得淋漓尽致,老夫佩服。” 萧战微微一笑,认真地回复东诗王的问话:“东诗王言重了。” 人群之中不知道谁先带头鼓掌,霎时间掌声雷动。 只有赵嫣儿一头雾水,开口询问凉婉:“婉儿妹……凉兄,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凉婉也震惊于萧战的诗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她跟随萧战诗中描绘的场景,无比思念凉国故乡。 一时间凉婉的鼻尖有些酸涩,生怕赵嫣儿再多问一句,她便会哭出声来。 凉婉扪心自问,当初输于萧战这样的人手里,并不丢人。 见凉婉没有反应,赵嫣儿又试探性地问了一遍:“凉兄?” 凉婉回过神来,不知如何为赵嫣儿解释,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 虽未回话,凉婉心中却一直在打鼓,萧战这首诗,难道,是写给她的吗? 众人还未从这首诗的惊诧之中回神,南诗王则打断道:“这位公子,只有一首诗,并不足以自证清白。” “急什么?”萧战略加思索,准备念出另一首诗。 “急什么,拖延时间罢了。”曹高冷哼一声,虽然他觉得萧战所做的诗有些水准,但仍旧对萧战抱有偏见。 反而是杰弗里眯起眼睛站在一旁,虽一言不发,内心之中却已经将萧战视作最为强劲的对手。 “四大诗王说这种话也便罢了,我敬他们是前辈。”萧战嫌恶地瞥了一眼曹高,马上便把目光一看,似乎是多看一眼便能吐出来一般:“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说话!” 萧战这一番话,不但提高了四大诗王的身份,还顺便贬低了曹高一番。 曹高面色不悦,正欲发作,却被北诗王打断。 “罢了罢了,以文会友,注意文人气节。”北诗王打着圆场:“这位公子,请作诗吧。” 萧战向着四位诗王微微颔首,缓慢开口:“渡远扬州外,来从京都游。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 第三首! 这年轻人竟真的作出了三首包含月亮的的诗句! 并且每首诗都那么值得推敲! 四大诗王从扬州赶来,一路上所经历的景色,被萧战用一首诗描绘得淋漓尽致。 简直精彩! 四人目瞪口呆地看向萧战,竟说不出任何言语进行评价。 “这位公子可曾去过扬州?”芳华郡主的声音从湖心亭之中传出。 “未曾,只是有幸得见一幅关于扬州的画作,,有感而发”萧战又听见这美妙动人的声音,心中泛起阵阵波涛。 “竟然有人能通过一幅画,便将美景描画的淋漓尽致。”芳华郡主的语气之中充满疑惑,却也不乏赞许。 “郡主说的是,老夫也未曾得见如此有天赋的人。”东诗王听闻芳华郡主的评价,逐渐回过神来。 南诗王也频频点头:“这一句‘江入大荒流’简直是境界高远!尤其是‘入’字,堪称一绝!” “如此昂扬的激情与博大的气势,小女子佩服。”芳华郡主语气轻快,言语之中表露出对萧战的欣赏。 周遭之人虽然对萧战的大气磅礴的诗句十分敬佩,却也嫉妒于芳华郡主对萧战的态度。 霎时间,萧战感觉他成为了众矢之的。 “多谢郡主抬爱。”感受到周围人不满的目光,萧战摸了摸脖子,又开口询问道:“所以,我可以通过了吗?” “这是自然,这位公子可以直接参加第三轮比试。”南诗王轻咳一声,帮萧战解了围。 萧战却忽然抬手:“等下,还有个小问题。” 见萧战的目光逐渐转移至常易处,常易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你想如何?” “你不会是忘了我们的赌注吧?”萧战戏谑一笑。 “这……”常易的脸被憋的通红,最终还是在牙缝里像蚊子般挤出了一句:“汪。” “乖狗狗。”萧战笑的更大声:“这次放过你,下次记得叫大点声。” 周遭之人热闹看够了,忽然想起还要继续比试,便有人开口问道:“第一场比试可有结果?” “第一场共筛选出三十余人,号码分别为……”富齐再次站在湖心亭的前方,将第一场胜出的人汇聚在一起。 曹高、杰弗里与凉婉均在此列,萧战满意地点点头,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第二场以秋为题。”富齐又为众人讲解了一遍规则:“时间仍旧仅有一炷香,还望各位好好把握时间。” 萧战不需要参加这场比试,便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观察第一轮胜出的人身上。 凉婉走到萧战身边,低低的说道:“还剩下三十余人,果然不到半数。” 萧战点点头:“这些人定也不是等闲之辈,不可大意。” “以秋为题,定然是要写秋愁一类的诗句。”凉婉略显担忧:“这类诗句,如果写不好,则会落得下风。” “无妨,我给你写一首诗,你拿去,定能进入下一轮。”萧战自信满满。 凉婉虽不喜作弊,但她原本便是女儿身,只是凑个热闹罢了。 萧战拿过凉婉的号码牌,在上面写了一首诗。 凉婉看完,整个人仿若受到了极大的震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