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轻轻死死盯着江易安离开的背影。 现在的江易安,就是个小人。 得罪了小人,她以后的日子就难了。 颜轻轻挣扎起身,打算跟父亲搬去另外的住处。 但是在换住处之前,她要好好教训一下江易安。 今日之辱,她一定要报复回去! 大夏。 每日都有飞鸽来来往往传送消息。 江易安的一举一动,都在夏芙蕖的掌控当中。 被赶出国子监的江易安,是彻底不要脸面。 不仅典当书籍换钱,还抢了颜轻轻的银子。 啧啧啧。 人家乞丐还知道乞讨卖艺为生,江易安是真不要脸。 不过颜轻轻也不是好惹的。 夏芙蕖现在很是好奇,颜轻轻会怎么报复江易安。 临渊阁。 楚煜尧也看着传送回来的消息。 看到江易安的日子不好过,楚煜尧就高兴了。 但是觉得还不够。 江易安之前伤害过姐姐,不可原谅。 姐姐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 既然是敌人,那就不配有好日子过。 楚煜尧拿起笔墨,修书一封,传送去了楚国。 楚国临渊阁雅间。 好几天没吃东西的江易安,狠狠点了一大桌子饭菜。 要把这几天吃得苦,通通都补回来。 他辛苦从大夏逃来楚国,本以为可以实现抱负,一展才华。 可没想到! 江易安撕碎一只大肥鸡腿,恶狠狠咬着。 他和颜轻轻的丑事,被孟姝发现,还大肆宣扬。 现在的他,已经成为楚国贵女们的笑话。 他的翻身之路,都被毁了。 狼吞虎咽吃完一整桌饭菜,江易安打了个饱嗝。 如今之计,只能找楚国太子帮忙了。 “小二,结账。” 江易安摸着撑得圆滚滚的肚子,心里有了一丝踏实感。 吃饱饭的感觉,才是人过的日子。 “客官,一共是二十两又二十文,二十文给您抹零了,您给二十两银子就行。” 店小二殷勤躬身给江易安结账。 “二十两?!” 江易安惊呼。 他不过是点了五菜一汤一汤而已,就要二十两银子! 这要是以前,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是现在...... 江易安有些囊中羞涩。 他变卖颜轻轻的首饰和书籍,再加上从颜轻轻那抢来的银票,也不过一百多两银子而已。 现在一顿饭就花去了二十两,江易安有些心疼。 虽然舍不得银子,但江易安不敢不给。 临渊阁据说有大人物罩着,就连那些皇子,也不敢在临渊阁撒野。 更别说他现在无权无势。 心疼银子的江易安,磨磨蹭蹭去陶钱袋。 “我的钱袋呢?” 掏了半天,也没有摸到钱袋,江易安慌了。 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啊! 看着江易安四处寻找钱袋的模样,店小二的笑脸垮了下来。 “客官,你该不会想吃白食吧?” 店小二腰背挺直起来,没有了之前的殷勤。 “小二哥,我钱袋不见了,你容我再找一下。” 江易安又羞又恼。 被一个低贱的店小二轻视,江易安只觉得脸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没有吃过缺钱少银日子的苦,江易安分外狼狈。 “你这种吃白食,却装作钱袋不见的人,我见多了。走,跟我去见掌柜!” 店小二粗鲁地拽着江易安,下楼去见掌柜。 上下打量了江易安一眼,掌柜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把他带到后厨,以工抵账。什么时候洗够二十两银子的碗,什么时候放他走。” “记住,打碎一只碗,要赔偿一两银子。找人看着他,洗不干净就重洗。” 掌柜特意叮嘱店小二。 主子专门交代要好好“照看”的人,当然要好好“照看”了。 那个丢失的钱袋,可是主子奖赏给他的。 只希望这样的肥羊,再多几只。 不等江易安求情,店小二直接拽人进后厨。 看着堆积成山的油腻碗碟,江易安有些作呕。 好想逃,却逃不掉。 “老实点,打破一只碗,赔一两银子!” 店小二嗑着瓜子,监督着江易安洗碗。 拿着油腻的碗碟,江易安屈辱不已。 心中对颜轻轻的恨意,又加多了几分。 如果不是颜轻轻坏事,他现在都已经娶到孟姝,成为祭酒大人的女婿了。 可是现在,他却要为二十两银子,被一个店小二羞辱,还要洗碗! 前途没了,银子没了,读书人的脸面也没有了! 啪—— 因为手滑,江易安不小心打破了一只碗。 “一两银子!” 旁边监工的店小二,毫不客气地记账。 江易安气得想甩手不干了。 可是想到临渊阁背后的权势,江易安还是忍住屈辱,低头闷声小心翼翼洗碗。 他好恨! 恨孟姝的无情。 恨颜轻轻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更恨夏芙蕖的压迫。 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夏芙蕖。 要是当初在大夏,夏芙蕖没有跟他退婚,他早就成为大夏尊贵的驸马。 江家不用被抄家,他也不用来楚国遭罪! 女子误他啊! 大夏,芙蕖宫。 夏芙蕖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吓得楚煜尧连连把披风披到夏芙蕖身上。 天气转凉了,可不能让姐姐和孩儿冷到了。 夏芙蕖摸了摸鼻子。 觉得有人在背后骂自己。 也不知道是江易安,还是楚栾海在骂她。 总归是敌人。 敌人在骂她,说明敌人过得不好。 敌人过得不好,她就高兴。 “姐姐,这是今天的飞鸽传书。” 结结实实帮夏芙蕖披上披风,楚煜尧把刚取下来的纸条放到夏芙蕖手上。 看着上面的消息,夏芙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心虚。 消息说,江易安在临渊阁吃白食,被扣下来洗碗抵债。 以她对江易安的了解,这个好面子又自视清高的男人,是不会做出吃白食的事。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临渊阁阁主对江易安设局! 摸着腹中的胎儿,夏芙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阁主。 要是被阁主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阁主会不会杀了这个孩子,亦或是跟她抢孩子? 夏芙蕖有些担心。 一旦孩子的消息走漏风声,她的复仇计划就会有变故。 夏芙蕖不喜欢这种头上悬着一把刀的感觉。 “姐姐,你不高兴吗?” 看到夏芙蕖神情变化莫测,楚煜尧藏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攥了起来。 是他私自安排人对江易安下手。 姐姐不高兴,难道是对江易安余情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