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看了眼他,淡漠道:“刘御史真是忠肝义胆啊,谢谢你为我担忧。你回去吧,告诉你的主子,我周然不怕被人治罪!从他不相信我那刻开始,我就知道什么结局了。” 他转身离去。 刘御史看着他的背影,嘴巴撇了撇,骂道:“呸!什么玩意儿,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恃宠而骄。真是丢尽男人的颜面!” 说罢,他甩袖而去,留下一群御林军守卫秦府。 另一边,周然回府换了身衣裳,便骑着快马赶去了城郊外的庄园。 这座庄园已经荒废多年,是周然的私产,平日里除了他自己,便没有人来这里居住。 今夜,周然踏足此地,神态冷峻。 他翻墙进去,来到一座空宅院前,推门而入。 一间昏暗的屋子里亮着微弱的烛火。 “属下拜见主子。” 周然道:“事情办妥了?” 黑衣人道:“主子料事如神。秦广海果然是贪污受贿。秦尚书也只是他的棋子罢了。” 周然颔首,“很好,你们且等我吩咐。 我要去荆州南阳郡了,这段时间,你们看好京中的动静。” “好的,属下遵命。只是这沿途是否需要我等保护?” “无需如此。保护好陛下便是最重要之事。” …… 夜色深沉,月亮躲在云层里,遮掩了它皎洁的银辉。 御花园。 长孙皇后正独自赏玩花草,忽觉心口一阵绞痛。她捂着心脏部分,弯腰趴在栏杆上喘丨息着。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 “快、快送我回寝殿。” 她颤抖道。 侍女连忙搀扶她回去。 长孙皇后躺在软榻上,苍白着脸颊。 “娘娘!” 宫娥小兰惊慌失措的闯进来。 她手里端着碗热乎乎的姜汤,急匆匆的冲向软榻,将姜汤递给长孙绾绾。 “娘娘,快喝了,驱寒止疼定惊。” 长孙绾绾哆嗦着手,接过碗,仰头灌下。 小兰轻抚她的脊背,“奴婢瞧您脸色不好,不如请太医看看。” 长孙绾绾摆手拒绝。 “本宫只是有些累了,不碍事。” 小兰担心道:“您刚才突然呕吐,奴婢担心……” 长孙绾绾打断她的话,“别瞎说!本宫哪里有呕吐,只是刚才肚子不舒坦,现在缓过来就好了。” 她揉着腹部,“你扶本宫去凤榻上休息。” 小兰连忙照做。 等长孙绾绾睡着之后,小兰蹑手蹑脚的退出去。 她一直守在外室,直到天快亮时,房中传来咳嗽声。 “娘娘,您怎么了?” 长孙绾绾虚弱的睁开眼睛,“本宫没事。” 小兰红着眼眶,哽咽道:“娘娘,您不必骗奴婢了。奴婢虽然愚钝,但是也能感觉得出,娘娘您是难受坏了。您若是有任何不适,您跟奴婢讲一声,奴婢一定带人去寻太医来为您诊治。” 长孙绾绾握住小兰的手臂,低低道:“本宫没事,只是肠胃不爽利,喝点姜茶就好了。” 小兰依旧不放心,“娘娘不可讳疾忌医,您还是让太医来瞧瞧吧?否则万一留下病根怎么办?” 长孙绾绾摇摇头,“本宫乏了,想睡觉,待会再叫太医吧。” 小兰不敢违拗,“奴婢伺候您歇下。” “嗯。” 长孙绾绾疲倦至极,慢悠悠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似是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近。 “周然……”她喃喃。 她努力睁开酸涩的双眸,却只看到一抹残忍的身影,从她的眼皮底下消失。 “不——”她猛地坐起来,吓了小兰一跳。 “娘娘,您怎么啦?” 长孙绾绾怔愣片刻,“小兰,是不是有人进来凤仪殿?” 小兰茫然摇头,“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啊。” 长孙绾绾长叹一声,“或许,只是本宫做梦出现的幻觉罢了。” “既然醒了,娘娘您是不是还不舒服?要不要宣御医来看看?” 长孙绾绾摆摆手,“没事,只是昨晚没有睡好,精神有点差罢了。” 小兰扶着她躺下,劝道:“娘娘,您先睡吧。奴婢去将准备的燕窝拿来,就让绿荷守着您吧。” 长孙绾绾闭目养神,不知怎么的,心里头越来越烦躁。她又坐了起来,“本宫去一趟御书房找陛下,你去帮本宫梳妆。” 小兰点点头,替她梳了简单的发髻,用簪子固定住,又插上一朵素雅的绢花,看起来清新典雅,高贵大气。 长孙绾绾换了一套浅绿色的长裙,外罩浅黄色绣竹叶的披风。 两人乘轿来到乾坤殿,宫门紧锁。 她对小兰使了个眼色,“去敲门。” 小兰应了声,抬腿往前走,刚准备去敲门,忽见门缝里探出一颗脑袋,仔细一瞅,是弩三。 小兰立即改变方向,折返回来,站在长孙绾绾身侧,压低嗓音问道:“咦,怎么不是周公公前来开门……” 长孙绾绾道:“这是弩三,算是陛下身边最信赖的人,你把本宫的令牌拿出来,让她带本宫进去。” 小兰领命,拿出长孙绾绾的玉佩。 弩三见到玉佩,立即打开了宫门,迎了她们进去。 “皇后娘娘怎有空来了啊。” 弩三福了福礼。 长孙绾绾笑道:“免礼,陛下今日心情如何?怎么不见你师父?” “回娘娘的话,师父因病休息了,这几日都是奴婢在跟前伺候。” 长孙绾绾已经有所准备,却没想到是这样的。 原来周然竟然生病了。 难道自己心神不宁,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语气担忧:“周总管是怎么了?” “师父他日夜为陛下当差,劳心劳力,总是不听劝,所以病倒了,因此师父让他在司礼监住所那儿歇息了。” “那你先去当差吧。本宫去看看陛下。” 弩三躬身将人迎进去。 长孙绾绾总觉得周然不是简单的生病,她疑心这陛下和周然可能是出什么问题了。 等见到轩辕青的时候,她顿时就恍然大悟。 看陛下那样子,明显是底下的人伺候得不好呢。 弩三虽然是周然带出来的,但是依旧是比不上周然得圣心的。 “臣妾参见陛下。” “起身吧。”轩辕青淡淡地道。 长孙绾绾状似随意地问了句:“怎么今天周公公不来伺候着,难道是见受陛下宠爱便张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