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了进去,弯着身子,站定在秦尚书面前。 “尚书大人,你倒是自在啊。” 秦尚书以为是周然去而复返,没想到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猛地抬头起来。 可等他看见兜帽下那张脸的时候,顿时怔住。 “你.........你不是周然,你到底是谁?” “不管我是谁,今天就是来索你的命!” “你放屁!你敢在天牢杀人?真当这里是无人之境?” “秦氏一门,皆非良善之辈!尤其是秦氏家主秦永昌,更是一个卑鄙无耻、狼子野心的伪君子!秦氏一门三代帝师,世袭相位,享受荣华富贵!可是你们,却为了自己的私欲,贪污受贿,枉顾圣恩!” 假周然站在秦尚书的旁边,慢悠悠的说着,“秦尚书,你可曾后悔过?若是你这次不将王爷供出来,将秦答应的肚子弄掉,关于你的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这不可能。我不会后悔的,我后悔的就是上了你们的贼船,被你们所利用!” 秦尚书立刻摇头拒绝。 秦曼曼肚子里面怀有的可是皇嗣啊!是他秦家崛起最后的希望。他又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毁掉这份希望? “不可能?”假周然嗤笑一声,满脸讥讽,“秦尚书,你可以不按照我说的做,但是结局是什么,你应该也清楚。荆王的实力日渐壮大,他根本不需要借助任何一个人来帮忙,只需要自己坐稳皇位便可。你的作用已经不大了!” 秦尚书的神色陡然凝滞,随即他惊恐睁大了眼睛。 因为,他看见一条黑影扑向了自己,瞬间扼制住了自己的喉咙。 “呃唔!” 他想呼喊叫人,但是根本就发布出声音,甚至于连手脚都动弹不得。只是瞪圆了眼珠子,惊骇的看着周然。 “大人还记得杂家吗?”假周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那样子宛如鬼魅。 秦尚书浑身颤抖着,眼球凸出,瞳孔涣散,满脸不可置信。 “你不是周然……是你!你这个逆贼……你……” 噗嗤一声响起,匕首捅穿了秦尚书的胸口。 鲜血飞溅,洒在了假周然脸上。 他缓缓收回自己的右腿,秦尚书轰然倒地,气息断绝。 这位秦氏的顶梁柱,终于死去。 假周然伸手擦拭自己脸上的血迹,眼中闪烁着疯狂阴毒的光芒。 “秦尚书,你放心,你的尸体很快就会有人送回京城安葬的,你安心去吧。” 他说完,转身离去。 ………………………… 夜幕降临,月明星稀。 宫中。 御书房内,烛火燃烧着红彤彤的光芒。 “陛下,这是刚刚送进来的密奏。”福公公恭敬的呈递上一封折子。 “念吧。” “喏。” 福公公打开折子,开始读了起来。 听到一半,他皱起眉头,“这个秦尚书简直胆大妄为,竟然另外敢私吞国库税银五万两?” 皇帝沉默着没有说话。 福公公偷偷的抬眸观察着他的神色,低声询问道:“陛下,那咱们要派人去把他提审吗?” “不。”皇帝淡淡的道。 福公公疑惑道:“可是……陛下……” “朕早就料到,这个秦尚书绝对不会老实的交待。所以,这件事就交给周总管去查吧。” “可是总管大人……”福公公担忧道:“事务繁忙,未必能够处理好这些案子啊。” “那就让大理寺卿联合刑部查。” 皇帝道:“他们处理政务方面的才干却并不逊色,他们学识足矣胜任此职责。你不必替他们担心。” 福公公点点头,表示赞同。 皇帝继续翻阅着桌面上的奏折,忽然觉得心烦意乱。 ****** “报!!!禀告陛下,秦尚书在狱中畏罪自杀了!” 一名士兵匆匆奔来,气喘吁吁地禀报。 “什么?”轩辕青猛地抬头。 “周公公呢?” “公公之前去了天牢,如今倒是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周然就出现在御书房门口。 “参见陛下。” “你来得正好,为何你去了天牢,秦尚书就畏罪自杀?” 周然得知秦尚书被杀害,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发生这么快! 从他离开天牢左右也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到底是谁干的? “陛下,奴婢冤枉啊!” 周然的确是懵逼了。 这次的对手绝对不简单。 没想到荆王这么厉害,还这么会掐住时间来嫁祸给自己。 若是自己不和皇帝演出戏,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是朵小白花。 轩辕青似乎和他心有灵犀,眼神微妙地看了一下身边的福公公。 “周然,你好大的胆子。” “冤枉?那你怎么解释这个玉佩?”轩辕青拿出一块玉佩。 周然仔细端详,发现那玉佩上有一颗朱红色的印记,像是一朵梅花。 他皱眉,“这是哪里来的?” 周然沉吟片刻,道:“是不是那些幕后黑手故意留下陷害我的证据?” 轩辕青却忍了又忍,呵斥道:“宣天牢的狱卒!等他们来了,朕就会知道,到底是不是你杀了他!” 不一会儿,一群天牢狱卒赶来跪地请罪。 皇帝冷漠的审视着众人,问道:“你们谁见到周然去了天牢?” 天牢的狱卒互相推搡着,最后一名年纪稍微小一点的小吏战战兢兢的举手回道:“启禀陛下,奴才见到了。” “说!” “昨晚上,周总管忽然来了天牢,吩咐属下等在外面。然后……就走了,后来他去而复返……”他指着另外一个狱卒,“就是他!他带着去而复返的周然去了天牢,并且亲口承认,秦尚书是他杀的。” 皇帝盯着那名狱卒,眼底浮现怒气,“那他人呢?你们为何不阻止他!” 狱卒惶恐道:“他……他杀了人还摆好,清理了身上,天牢光线昏暗,没有看清楚,属下该死!!!” 皇帝咬紧牙关,眼中迸射出愤怒的火焰,“一群废物,滚。” “是。” 皇帝看了看跪地的天牢监官,厉喝道:“朕要你办这样的差事有何用?养着一群饭桶吗?” 监官哆嗦着磕头:“陛下,臣……臣已经尽力了。” “你说什么?!你居然让一个小太监把秦尚书给杀了,你是想说你已经尽力了?你就是这么尽力的?朕要你何用?” 皇帝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