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着突刺的铁棍,面目狰狞,赵子昂双手持握,见者都是胆战心惊。
“爸,饶过他这一次吧。”
赵吉兴跪地求情,小时候兄弟三人调皮,都受过家法,按照赵氏的习俗,陈东的罪行,需要承受三十棍,这几乎就等于宣告了死刑。
其中因缘,赵吉兴都一清二楚,更知道陈东为什么没有开口,他不该承受这样的屈辱和折磨。
赵宜宾不为所动,长子宅心仁厚,但此事,绝不留情。
“爷爷,就由我来行刑吧。”
赵子昂激动不已,这个狗东西,有什么可嚣张的,最后还是落到我的手里了吧。
赵宜宾不置可否,周围一片寂静,赵家众人大都神色如常,一个不起眼的赘婿,没人在意,王秀娥更是恨不得几棍子下去就把陈东给打死,免得赵雨薇心思动摇。
“陈东,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么?”
陈东沉默,赵宜宾满眼失落,这个年轻人,他无比信任,曾经寄予厚望。
“爸!”
赵吉兴的苦苦哀求,却成为了陈东的催命符,郑锦鹏等人居高临下,一副看戏的表情,赵宜宾抬手示意。
去死吧!
赵子昂奋力想要挥出家法,可不知为何,近在咫尺的陈东一眼看过来,他竟控制不住的手脚发软,混蛋,被这家伙搞的都要心理阴影了。
再抬手,赵子昂咬着牙,决心无论如何都得打下去。
“住手!”
清冷威严的喝声,让赵子昂顿时一慌,家法拖动着身体向前飞去,狠狠地砸在了王秀娥的脚下,满是突刺的铁棍距离她仅有几寸。
赵子昂趴在地上,狼狈不堪,脸上肿了好几块,王秀娥惊得魂飞魄散,捂着胸口止不住的惊呼老天爷。
门前,是一道靓丽的身影,天生的主角,一出现,便能够将所有人的眼神给吸引过去。
林妙音不是无故前来,只是按照跟陈东的约定,过来跟赵氏谈合作。
“就是她!陈东就是跟这个女人勾三搭四,不清不楚,还敢跑到我家老爷子的寿宴上来挑衅,谁给你的胆量!”
王秀娥惊魂未定,却依旧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闭嘴,再胡说,别怪我不客气。”
陈东神色冷厉,她对自己出言不逊,也就罢了,林妙音跟他之间,可是清清白白,平白污蔑人家的名声,不能答应。
赵雨薇粉拳握起,两人之间果然有猫儿腻,这陈东,竟然为她这般出头,更气人的是,郑锦鹏的眼神随着林妙音的脚步而动,已经容纳不下其他。
这就是陈东在外面的小三?
赵子昂趴在地上,都忘记了要起身,整个人都看呆了,那个废物赘婿,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先是娶了清州第一美女,又跟这样天仙般的女人走到了一起,不可思议。
“既然这儿不欢迎你,那就算了吧。”
林妙音孤身一人走近,却丝毫没有胆怯,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所有人,就连赵宜宾也是阵阵心惊,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陈东嘴角微微下垂,唉!
“站住!小贱婢,你冒充林家大小姐来耍我,这笔账,咱们今天就得算清楚。”
郑锦鹏沉着脸,当时,他信心满满,低三下四的姿态去结识对方,不料,却被虚晃一枪,如何能甘心。
“我什么时候冒充了?”
林妙音语气平淡,她本来就是!
郑锦鹏被问住了,似乎,自始至终,对方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是林家大小姐,升腾的怒火竟然奇迹般的熄灭了,虽说他不愿意承认,但林妙音精致到完美的容颜,的确是致命武器。
“既然是这样,听我一句忠告,陈东是不是骗你说,他得到了首府林家的认可,你觉得,林家大小姐会看上这种人?”
“我觉得会。”
郑锦鹏眉头紧锁,这个漂亮的女人,为什么脑子不太好使,瞎了眼,才看上这么个废物东西。
赵宜宾脸色铁青,无论对方是什么来历,却印证了陈东背叛的事实。
“走吧,我跟赵家,以后再无瓜葛。”
陈东神色落寞,这个呆了三年的家,他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滚,立刻就滚,你不配站在我们家,玷污了整个院子。”
赵雨薇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这几年,我就当是喂狗了,你枉为人父!”
陈东的脚步忍不住停了下来,悉心呵护的孕妇和宝宝,是他内心中最柔弱的所在,而这一切,却全都被赵雨薇和王秀娥给破坏了,到头来,她们反而倒打一耙。
呵!
“说得好啊,赵雨薇,你敢不敢带孩子跟我去做亲子鉴定。”
铿锵有力的声音,夹杂着若隐若现的怒意,陈东愿意为了家人背负一切苦难,却不应该任由无关紧要的人随意指责。
一切,戛然而止。
赵雨薇当即脸色发白,她几乎真的快要忘了,到底是先背叛了这场婚姻。
王秀娥脸上的惊慌一闪而逝,“王八蛋,都这种时候了,还要污蔑雨薇,爸,你得替我们做主啊,不撕烂这小子的嘴,雨薇的名声可全都毁了。”
赵宜宾坐在主位,场下的所有都尽收眼底,他如何看不出王秀娥母女脸上的表情变化,还有匆忙掩饰的慌乱。
他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只能死死捏住座椅扶手,拼命的喘气,再看陈东一如既往的神情,赵宜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无力摆了摆手,示意放人离开,再留陈东,可能他维护了一辈子的赵氏名声,真的就要毁于一旦了。
“爷爷!不能放他走。”
赵子昂灰头土脸,他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还是在寿宴这样盛大的场合中,手中的家法都快成了笑话,上面的每一个突刺似乎都在耻笑他的无能。
“胡闹,退下去。”
赵吉盛呵斥了儿子一番,眼前的大戏,他内心全然波澜不惊,作为如今赵氏集团的掌舵人,赵吉盛压根没有把老大和老三一家当回事。
即便是赵雨薇跟了郑锦鹏,又能如何,受益的,只能是他赵吉盛,其他人,算什么东西。
“咦,这个人,看起来好眼熟啊。”
赵吉盛瞟了一眼手机,却再也没有办法继续淡定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