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卿泞这带着哭腔的声音,电话那边的陆言抉,心头猛地一紧,“谁欺负你了?”
原本就情绪十分低落的苏卿泞,听到陆言抉的声音,直接挂断。
谁欺负她?除了你陆言抉外,还有谁!
通话一挂断,苏卿泞才发现,居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这个时间点,陆言抉还打电话来?真是一个完全不顾及这个点打电话给别人,会不会吵到别人的自大狂。
就在苏卿泞心里骂陆言抉的同时,手中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陆言抉打来的。
苏卿泞吸了吸鼻子,调整了下情绪这才接通电话,语气十分不友好:“知不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打电话来做什么!”
“想你。”这是陆言抉的心里话,他确实想她。
今天早上苏卿泞做完检查后,陆言抉就来看苏卿泞了,本想一直陪着苏卿泞的他,并没有待太久。
因为他知道苏卿泞不想看到他,只要他在,苏卿泞就会一直装睡。
为了让苏卿泞不要那么累的装睡,陆言抉这才陪了她一会后就离开了,离开时更是交代了江明,让苏卿泞在这里多休息一晚,明天再出院。
而陆言抉的这句‘想你’。
明明就是一句撩人心扉的告白,苏卿泞却听得一脸恶心:“言少要是空虚寂寞的话,麻烦你找其他女人去,请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我跟陆浚昊已经没有关系了!”
苏卿泞越说越激动,最后更是没忍住,直接冲着陆言抉吼出了她即将要跟陆家断清关系的决定。
唯一能跟陆家扯上关系的孩子已经没了,而她心心念念的大哥哥也变得只会利用她。
至于她跟陆言抉,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再联系了。
挂断电话,苏卿泞直接关机。
这边同样毫无睡意的陆言抉,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凉薄的双唇勾了勾。
他猜测的没错。
苏卿泞果然在孩子没了之后,要跟陆浚昊断了关系。
虽然不清楚她跟陆浚昊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可以确定,苏卿泞绝对是发现了陆浚昊利用她。
不然,向来那么护着陆浚昊的她,怎么可能会说出自己跟陆浚昊没有任何关系的话!
只是,这个点苏卿泞都还没睡着,陆言抉心里不免有些心疼,好在她并不是真正做了手术,不然的话,他恐怕会心疼死。
思及此,陆言抉抿唇微勾。
原来心疼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这时,一脸笑意的陆言抉给江明发了条消息过去:明天无论苏卿泞做什么,都顺着她,把所有需要密码的系统,全部作废。
……
天一亮,苏卿泞没办理出院手续就离开了明安医院。
她很清楚,如果她要办理出院手术的话,江医生肯定会通知陆言抉,到时候她肯定不能出院。
在苏卿泞顺利离开明安医院后,她才给江明打了电话过去,简单的告诉对方,她手术跟住院费用的账单,希望到时候通过邮件发给她。
而江明接到苏卿泞这通电话后,并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毕竟凌晨的时候,陆言抉已经发了消息给他。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一早苏卿泞能够顺利离开那特殊病房了。
而在苏卿泞离开医院后,江明也第一时间通知了陆言抉。
……
庄园。
苏卿泞跟老夫人住过一段时间,知道老夫人有早起的习惯,所以离开医院后,便直接来庄园了。
在苏卿泞来到庄园的时候,老夫人已经在吃早餐了。
这时,管家上前汇报:“老夫人,卿泞小姐回来了,她在客厅里等你。”
听到苏卿泞来了,本来就没什么胃口的老夫人,瞬间没了食欲。
简单吃了几口后,老夫人来到了客厅,此时的苏卿泞微微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站在那。
她这样子让老夫人突然想起,昨天她跟陆言抉在公共场合牵手的画面。
那情绪不佳的神情,顿时沉了几分。
苏卿泞一见老夫人来了,礼貌喊了声:“老夫人。”
老夫人?这突然又改口的称呼让老夫人有点不悦,生硬的说了句:“坐吧。”
两人面对面的坐下来后,苏卿泞也没浪费时间,“老夫人,我想取消我跟浚昊的婚约。”
“什么?”老夫人想过她会一副可怜样的向她老人家解释,昨天发生的事。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苏卿泞这一开口就是要取消婚约。
“我想知道原因!”
“浚昊根本就不喜欢我,他之所以同意娶我,是因为……”苏卿泞说着停了下来。
她毕竟喜欢陆浚昊,关于她发现陆浚昊娶她是为了得到陆家的资产,虽然心痛,但她还是自私的想要维持陆浚昊在老夫人心中的形象。
苏卿泞默了默,声音很小声:“是因为陆言抉喜欢我。”
老夫人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猜也是。
“奶奶看的出来,你喜欢的人是浚昊,你确定要取消婚约?不给浚昊一个喜欢上你的机会?”
苏卿泞也想过,给陆浚昊一点时间,或许他会喜欢上自己的,可是昨晚看到陆浚昊发来的消息,字字都在提陆家的钱,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而且如果陆浚昊继续利用她的话,她极有可能会愚蠢到一直被他利用。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思及此,苏卿泞抬眸,语气坚定:“确定。”
苏卿泞这一抬头,老夫人才发现她的气色极差,一张精致的小脸可以说是毫无血色可言。
“泞泞,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苏卿泞苦涩笑着,微微颤抖着双唇:“因为,我做了手术,我把孩子拿掉了。”
原本还眉头紧锁的老夫人,瞬间震怒:“你说什么,孩子你拿掉了?”
苏卿泞咬着下唇,艰难的应了个字:“对!”
“苏卿泞,那是我陆家的孩子,你怎么能拿掉!就算浚昊在利用你,可孩子是无辜的,你的心可真狠!”
孩子拿掉,她何尝不是心痛。
昨天医生在手术后让她好好休息的时候,她的情绪几近崩溃。
越想苏卿泞的泪就越控制不住,她缓了缓了情绪,一抹跟老夫人划清界限的口吻:“只有孩子没了,老夫人你才会同意取消我跟浚昊的婚约,只是关于你给我的股权,我没办法还你。”
苏卿泞越说声音越小声,头也微微低了下去。
而她这一低头,那极力控制住的眼泪,瞬间一粒一粒落在了她的手背上,为了不让老夫人看到,苏卿泞迅速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