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泞缓缓抬眸,眨了眨眼睫,视线不知不觉瞄向陆言抉。
在一瞬间,她竟出现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儿时遇到的大哥哥的错觉。
脑海中更是萌生出邪恶的念头,如果陆言抉是她的大哥哥多好,那她就不用那么痛苦了。
苏卿泞闭了闭眼,感觉自己疯了。
陆言抉在她心目中明明就是一个疯子,她怎能对他有这种可怕的期待。
下秒,苏卿泞视线收回,眸光冷冷的看了眼正在跟佣人拉扯的何秀玲,拨通了报警电话。
何秀玲见苏卿泞报警了,气得就跟泼妇骂街一般,指着苏卿泞大骂:“苏卿泞,当初连孤儿院都不要你,你哭着跑回来,我心软让你留下来,你现在居然报警抓我!我可是你妈,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一听何秀玲说起苏卿泞儿时被他们抛弃,自己跑回苏家的事,陆浚昊急了,立即出声:“把他们控制起来先,等警察来了,再把他们交给警察。”
吩咐完管家后,陆浚昊还小心翼翼观察了下陆言抉的神情。
真怕他会想起小时候遇到苏卿泞的人是他。
苏家三人被架走后,饭厅里突然陷入了一片沉寂。
直到陆浚昊上前,握住苏卿泞的手,关心着:“没事了,有我在,不要怕。”
苏卿泞抿唇笑着,“嗯。”
尽管手被陆浚昊握着,可苏卿泞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瞄向陆言抉,跟他眼神碰撞的瞬间,吓到立即将视线收回。
其实,以他的身份,哪怕是被苏卿泞误会了,完全也可以直接置之不理,根本没必要特地去证明给她看,他真的没做过那些事。
除非…
苏卿泞不敢往下想,她怕想着想着,她的心会动摇。
陆浚昊安抚完苏卿泞后,便对老夫人说:“奶奶,卿泞肚子里的孩子,我可以确定是我的,虽然我的日常需要坐轮椅,可除了双腿外,其他都正常。”
陆浚昊这话像是在跟老夫人解释,可他自己很清楚,他是说给陆言抉听的。
因为只有陆言抉知道,他的腿是装的。
所以男女之间的事,他不存在不行!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无疑就是要让陆言抉确信,苏卿泞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顺利惹怒他。
陆言抉自然也听得出来,陆浚昊这是故意在说给他听。
但那又怎样,苏卿泞迟早是他的。
这时,想起刚刚何秀玲说的那些话的老夫人,极为震惊,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当妈的!可想而知,苏卿泞的童年有多可怜了,心里不免对这孩子多了几分心疼。
老夫人叹了口气:“好了,你们两个该干嘛干嘛去,泞泞现在是孕妇,需要时间休息。”
陆浚昊闻言,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候,苏卿泞打电话给他,说要暂时住在庄园里,他听到这件事,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本来他还在苦恼,到底要怎么暗示苏卿泞,让她利用怀孕的事,多跟老太婆接触。
现在好了,不用他开口,苏卿泞就顺利住进庄园。
不过,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还得想办法让苏卿泞去摸清老太婆的底儿。
“卿泞,晚上想我的话,给我打电话。”
苏卿泞神情呐呐嗯了声。
这故意跟苏卿泞秀了下恩爱的陆浚昊,突然将视线转向陆言抉,一副卑微的态度:“言抉,我可以跟你单独谈谈吗?”
静默三秒,老夫人直接替陆言抉做主,“你们两人去书房谈,我跟泞泞去后花园散散步。”
她老人家很清楚,自从陆言抉失踪三年,回到陆家后,他从原本大少爷变成二少爷后,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俩的关系,已经不同往日了,所以平日里,她也不会特地组织饭局,让他们能够有机会化解。
可现在,她老人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只希望在走之前,能够让这兄弟俩和好如初,唯有这样,她陆家才不会断子绝孙。
二楼书房里。
陆浚昊毫不避讳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下筋骨,“唉,这装残疾可真辛苦。不过,再怎么辛苦,应该也没有你忍的辛苦,怎样,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心里是不是很不是滋味。”
心爱的女人?在陆言抉看来,他只是简单的想要苏卿泞待在他身边罢了,谈不上什么爱不爱。
陆言抉双手环于胸前,依靠在书桌旁:“你要跟我单独谈的事情,就这?”
陆浚昊哈哈笑了起来,“真不愧是情场浪子,听到这种挑衅,还能这么淡定。言抉,其实你想要苏卿泞,不难,只要你拿陆氏的一半跟我换,我马上就把她送给你,买一送一,怎样,是不是很划算!”
“比起这买一送一,我觉得直接弄死你,会更划算,毕竟你的命,在我回来之后,我就应该拿它来祭奠我爸妈!”
陆浚昊被这狠话吓到,显然没有想到陆言抉会这么说。
可骨子里不服输的他,觉得目前局势对他有利,冷嘲热讽着:“陆言抉,他们是为你而死的,要祭奠也应该是拿你的命!”
陆言抉闻言,大掌一把钳住陆浚昊的脖子,并狠狠将他压制在窗边,那极强的撞击力,砰的一声发出了巨响,更是撞得陆浚昊眼前一阵晕眩。
“你仗着你是我爸的儿子,利用了我妈的善良,说服爷爷奶奶接纳你跟简心岚,认祖归宗!可你却不知足,害死我爸妈!陆浚昊,你这条命,我迟早亲手解决!”
听着陆言抉的狠话,陆浚昊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脖子快被掐断了,艰难的发着声:“言,言抉,这里是庄园,你就不怕奶奶…”
陆浚昊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小到他都怕自己今天真的会死在陆言抉手里。
跟老夫人在后花园散步的苏卿泞,不知为何,心神不定,她总不放心陆浚昊跟陆言抉两人单独谈话。
好几次这两人单独谈话,都差点谈出人命来。
老夫人见苏卿泞心不在焉的样,误以为她这是累了,“泞泞,累了吧,我们回去休息。”
苏卿泞点了点头。
两人刚回到客厅,就看到管家跟佣人都站在楼梯口,并焦急的往楼上看。
“发生了什么事?都站这儿做啥!”
“老夫人,刚刚楼上有声音,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苏卿泞一听这话,一脸担心的上了二楼,直奔书房。
隐约听到动静的陆言抉,松开了手。
而这突然得到自由的陆浚昊,以为陆言抉这是没力气了,气急败坏的他,用尽所有力气大掌握拳,朝陆言抉的脸挥过去。
在挥拳那一瞬间,书房的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