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给您续茶水。”店小二推开门,殷勤地说道。 一进来,他就有点儿懵,他明明看着一个成熟妩媚的妇人,走进这个包间的,要不他为啥进来续茶水? 结果等他进屋来,却发现屋里只有吴天一个人,并没有那个妖娆的妇人。 “我花半两银子要的包间,你门都不敲,直接就闯进来?规矩呢?”吴天喝道:“把你们掌柜的叫来!我要当面问问他是怎么培训员工的。” 店小二顿时吓尿了,腿一软,就要跪下。 什么培训员工,他听不懂这个词儿,但是“规矩”两个字,他懂。 这哪里是训斥他一个店小二没规矩,这是呵斥他的老板没规矩啊……不,这是要打掌柜的脸啊! 打了掌柜的脸,掌柜的就要他的命。 “站直了!不许跪!”吴天又是一声爆喝。 店小二一个激灵,立马站的直直的,不敢有丝毫的忤逆。 同一时间,吴天也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一双小手抓的生疼。 吴天一边伸手探进桌下,不动声色地摁住顾芽的头,一边表情冷峻,对店小二说道:“说说吧,你们老板是怎么教你的服务客人的?” 桌下的顾芽,都要急眼了,她怕得要死、急的要死,只想吴天赶紧把人赶出去……可吴天偏不,他不仅故意拖延时间,还直接上手,死死地摁着她的头。 于是顾芽就更慌了,也更不敢反抗,只能强忍着窒息的感觉,努力地想要吴天快点完事。 在强烈的恐惧情绪支配下,也产生了强烈的刺激,顾芽甚至都分不清楚自己是厌恶还是享受。 店小二哭丧着脸,站直了身子,老老实实地认错…… 这确实就是他的错,他就是看见那个妖娆的妇人,才故意不敲门,装无意闯进来,以为能看见一些刺激的场面。 结果毛也没有,还差点儿害死自己……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看错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客人的脸越来越红了。 “出去吧,再这么没规矩,我一定直接找你们掌柜的。”吴天摆摆手,严厉地说道。 “谢谢客官。”店小二一迭声地道歉,千恩万谢地出去,从外面关好了门,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吴天一松开手,顾芽立马松开口,疯狂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然后用幽怨的眼神瞪着吴天。 吴天嘿嘿一笑,伸手探索,顾芽顿时僵住,俏脸殷红如血,抬不起头来。 “还装?”吴天凑近顾芽耳边,低语道:“芽姐,是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游戏?” “官人,别这样……”顾芽小声哀求,但眼神中隐藏很深的渴望,却被吴天捕捉到了。 哼,今后一定要狠狠地惩罚这个言不由衷的女人。 只是还是要循序渐进,不能一上来就开大,否则很快就没有新鲜感了,也少了很多乐趣。 关于这个,吴天的经验可就太多了 嗯,上辈子的经验。 半个时辰以后,两人相拥出了茶楼,两人身后是目光呆滞、自我怀疑的店小二……我到底有没有看花眼?现在应该也是花眼的吧? 顾芽捂着脸,半是撒娇、半是恐惧地说道:“官人呐,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万一被人看见,奴还怎么做人?” 吴天嘿嘿一笑:“那你喜不喜欢?好了好了,以后我会小心的。” 顾芽无奈,她能怎么办?当然是竭尽全力满足官人的癖好啊,不然呢?毕竟她更怕的是吴天对她没兴趣啊。 两人来到一家茶叶店,吴天看了几眼,直接问道:“有没处理过的茶叶吗?” 店小二的笑容顿时僵了,没处理过的茶叶?那不就是树叶吗?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有的话,拿给我看看,没有的话,去给我采购,我要一千斤。” “客官请随我来。”掌柜的一听说一千几,立马推开发懵的店小二,殷切地笑着,亲自将吴天引到后院。 院子里一个一个的巨大簸箕,上面晾晒的都是原始的茶树叶片,都是没有处理过的。 吴天看了一圈儿,掂起几片原茶叶,说道:“我就要这样的,太老的不要、太大的不要、发黄的不要、叶梗不要,给你一个月时间,能采购齐吗?” 掌柜的立马拍胸脯保证:“客官,用不了一个月,半个月就成。” 于是交易很快达成,订了契约,掌柜的亲自带着一个伙计,挑着三百斤的原茶叶,送去吴天的家……结果在家门口,吴天看到坐在墙边,蔫头耷脑的董老头。 “老董,你不回家养伤,跑来我这作甚?”吴天奇道。 董老头顿时满脸的一言难尽。 吴天心里有数了,当初可是齐怀秀亲口答应的,给董老头五两银子,派人照顾他休息……现在董老头带伤前来,肯定是有变故发生了。 是董老头自家的变故还好,要是刘府的变故…… 吴天心念电转,对顾芽吩咐道:“芽姐,你去叫荷姐出来付钱。” 转头又对董老头说道:“老董,你随我来。” 茶叶店掌柜的眼巴巴地在门口等着,幸好,夏荷很快出来,一头雾水地交割了契约和银子, 看到吴天是住在学府巷,又拿到了第一笔货款银子,掌柜的这才放了心,喜滋滋地走了。 夏荷看着六个麻袋的原茶叶,纳闷道:“官人买这些原茶叶作甚?” 顾芽也是不明所以地摇头。 夏荷就不再问了,但是心中有些担心……吴天许诺过,府里的吃穿用度和仆役,都归她管,其中自然也是包括茶叶的。她都准备好采购哪种茶叶和配料了,保证不管是香料还是油脂,都是一流材料,定能做出一流的油煎茶。 结果吴天突然买回来三百斤的原茶叶,还有七百斤半个月内到货…… 这不能不让夏荷多想。 不过夏荷没把心里的猜测收出来,她很淡定地锁好库房门,然后亲自来前院,给吴天和董老头上茶。 上茶是做样子,其实是想听听两人聊什么。 端着茶,刚到会客室门口,夏荷就听到屋里董老头在哭诉。 “……吴相公您说说,夫人可是当着全府下人的面儿,亲口许诺的,赏我老董五两银子,派人照顾我养伤,可是那新来的总账田有启,居然不给我银子!还有那新来的内管事穆娘子,也不派人来照顾我,我老董渴了想喝口水都喝不上热乎的……” 等董老头哭诉完,吴天悠悠说道:“老董啊,这你应该找夫人告状啊,你找我没用的,田有启和穆娘子也不可能听我的啊。” 董老头沉默片刻,说道:“吴相公,您是知道我我老董的,只要你一声令下,我老董三刀六洞,绝对不含糊……我看您这还缺个门房,我能到您这来当个门房吗?” 门口的夏荷顿时有种极其荒谬的感觉,先是张有根,后是董老头,一个账房,一个门房,居然都来投奔吴天了?难道刘府的气数,真的要尽了? 刘府到底是怎么了?夫人到底是怎么了? 吴天很干脆,答应了董老头。 只是现在董老头小腹的刀伤还渗血,过几天这要办喜事,见红总归是不吉利。 所以董老头上岗,起码也要一个月以后,他得先养伤。 不过五两银子是不可能给的,那是齐怀秀答应的,吴天又不欠董老头银子。 目送董老头有些悻悻地离开,夏荷奇道:“官人,刘府到底怎么了?夫人以前不这样啊……怎么感觉夫人好像突然变糊涂了?” 吴天轻笑一声,一句就道破了其中的原因——为了平衡。 之前邓书菲在刘员外的支持下,把齐怀秀欺负的很惨,而齐怀秀因为七年无所出,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生怕随时被刘员外休妻……所以齐怀秀可信、可用之人,很少。 而刘府变成“齐府”也才半个月而已,府里上上下下当然全都是刘家的人,或者亲近刘家的人。 所以齐怀秀要怎么掌握局面?怎么应付刘家的反扑? 当然是借助娘家的力量。 不论是穆娘子,还是田有启,都是平衡的妥协……当然也包括用田有启替代吴天。 吴天不知道齐怀秀和娘家是怎么协商的,也不知道齐怀秀原计划是怎么安置自己的,但他从府城回来以后,没有听到齐怀秀给自己透一点口风,然后第二天他一上岗,就面临田有启的逼宫……、 很突然,但吴天并不慌,因为他上辈子的大风大浪见的太多了,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田有启,就是齐府派来替代自己的人。 这都没关系,吴天也是能屈能伸的,但前提是,齐怀秀要和他事先沟通,而不是丝毫不在意他的感受,甚至都没有提前透个口风。 所以吴天至今都很不理解,他和齐怀秀的利益,明明是一致的,他也充分表现了自己的能力,甚至是新结交的强有力人脉……可齐怀秀还是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 为什么? 正常人都实在是很难理解。 或许,齐怀秀那一声“狗奴才”就是答案吧……在齐怀秀的心里,哪怕吴天脱了奴籍,也还是她的奴才。 她从来就没把吴天当个人。 “所以,当齐怀秀大量引进齐府的人,用来平衡那些刘家的人时,很多事情,也就由不得她一言而决了。”吴天淡淡地说道。 夏荷顿时如醍醐灌醒,一下全明白了,她佩服地看着吴天……这个少年,就是这么神奇,好像就没有什么能难得住他的。 然后夏荷还是有些为齐怀秀捏把汗,这样玩,很危险的啊。 吴天哈哈一笑,说道:“危机危机,没有危险,哪有机会嘛。” 然后在吴天的心里,默默说了后半句:危险是齐怀秀的,机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