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放下毛笔，揉着酸麻的手腕，说道：“荷姐，以后你就和刘府，和齐怀秀，都没有关系了，要改名字吗？ 不着急马上告诉我，你可以回去想想，过几天再和我说。” 夏荷怔了怔，没料到吴天居然会聊这个问题。 考虑了一秒，夏荷摇头道：“不改了，习惯了，而且奴也不知道奴的本名叫什么呢。” 吴天微微颔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水温算不上恰到好处，略烫嘴，但又能凑合着啜两口，要是稍微放一放，就是恰到好处的温度了。 这也是常年伺候人的经验，单凭触感就能判定水温……其实这个小技巧，没想的那么容易。 泡茶的水温都很高，这样静止一段时间后，茶水的温度逐渐下来了，但外面的茶盏却还是烫的……这个温差，夏季和冬季不一样，上午和晚上不一样，瓷器和陶器不一样，等等。最关键的是，喝茶人是喜欢略烫嘴的还是恰好喝的？ 这些都是需要长期伺候人的经验积累，全是细节。 吴天赞道：“谢谢荷姐。” 夏荷甜甜一笑，说道：“官人谢奴做什么，以后这个家就全靠官人了，奴一定会照顾好官人的身体，帮官人看好这个家的，直到官人挑中满意的妻子。” 聪明，完美。 吴天满意地点头，不会有丝毫的不好意思……这他妈就是封建社会的伦理道德，三纲五常，不这样才是奇怪。 “有事便说，咱俩也算是共患难的，你怎么还吞吞吐吐了。”吴天笑道。 夏荷开心一笑，这才说道：“刚才奴和芽姐商量，奴今日才刚从刘府出来，关系有点僵，为保险起见，最近奴便不出门了。 但让芽姐一个人带着银子，外出采买，也怕不安全，奴便拜托芽姐先去打探一下，看市面上有些什么，价格如何。 官人，得尽快找几个下人了，伺候人的丫鬟倒是不着急，平日里奴一个人就能伺候好官人。 便是过几日摆席，官人说了只摆一桌，邀几个好友便可，奴寻思着，若是官人不在意，奴和芽姐可以招待布菜。仅是一桌而已，也不麻烦。 可做饭洗衣、做些杂事的粗使婆子却不能少，至少要一个，否则奴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摆席时更忙不过来。 但最紧急的还是门房，否则有人拍门，里头根本听不见，须要找个忠诚可靠的人，这须得官人拿主意了。 最后便是吃穿用度的标准了，这个……很多，奴一下说不完，就不耽搁官人的正事了，回头等官人空闲了，奴再一一详细的说。” 吴天又是满意点头，一条条、一件件，很周全也很细致，有些他都没想到，不愧是在深宅大院里长大的。 “随便举一两个例子吧，不然具体有什么，我也没个概念，”吴天说道：“荷姐你是知道我的，我对这些了解不多，只要还是靠你。” “不不，还是要官人定标准，奴只能提个建议，这个是不可以僭越的。”夏荷赶忙婉拒，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开始距离。 “就比如茶吧，官人喜欢喝什么茶？一般什么时间喝茶？待客用什么茶？什么客用什么茶？家里正常须囤多少茶？” “又比如吃食，一日三餐还是两餐？几荤几素？什么风味？官人喜欢白粥还是菜粥、肉粥、八宝粥？莲子羹？喜辣还是喜甜？下人们吃什么？” “还有穿衣，一年要做几套衣服？用什么料子？给下人们做几套？” “还有赏银，例银可以按行情走，可赏银得官人来定，什么事情、什么标准，才可以赏银？赏多少？是奴先记账，等发例银时一并给？还是马上就给？” …… 吴天揉了揉太阳穴，这也太细节了吧？夏荷滔滔不绝地说了半盏茶的工夫，居然还没说完。 有一说一，养活一个大宅院，是真心不容易，每天都要流水一样花出去多少银子啊！在没有真正接触这个以前，谁能想到有这么多开销，而且还都他妈是固定开销。 赚钱的速度要加快了啊，要不然剩下那一百多两银子，也花不了几个月。 好在，吴天上辈子也是白手起家开公司的，行政、秘书、助理、财务，各部门各职务的下属，都会按不同的频率、用途和额度，向他汇报这方面的支出。 开公司肯定需要招待费的，什么级别的领导和客户，对应的就是什么级别的招待费标准。 还有自己员工的出差补贴，坐商务舱还是经济舱，住五星级还是快捷酒店，打车摆酒甚至开房，都是有详细标准的，和领导、客户、项目的重要程度正相关。 只要你的公司大到一定规模，就不可避免要接触到这些，还要处理好这些，而且最好是安排一个小组，让助理、财务、法务、行政都各安排一个固定员工，来专门对接报销和招待事宜。 甚至上辈子吴天还包养了不少美女，有明星，有模特，有大学生，这部分支出也是要操心的，账目上不能出问题。 其实细算下来，和这辈子已经很接近了，但区别还是很明显的……这辈子是有奴隶制的，他是可以通过人牙子，买几个丫鬟婆子住家的。 然后，这些买来的人，就是他的家奴了。 就意味着，吴天不高兴，打死她们，只要和官府报备一下，说什么重病暴毙、不慎落水等等原因，然后就可以裹在草席里，扔城外的乱葬岗了。 甚至抛尸都有专门的职业马车夫，一条龙服务。 和夏荷约了晚饭后聊这个，现在时间还早，光线充足，吴天当然要抓紧时间，多誊写几篇字了。 吴天拿起毛笔，见夏荷还没走，似乎还有话要说，便奇道：“有话就说啊，怎么还真见外了不成？” 夏荷俏脸飞红，小声说道：“官人，夫人当年嫁去刘府前，老夫人让嬷嬷教过我们几个丫鬟一些……一些东西，只是奴到现在都没用上。奴想说的是，官人若是忍不住，晚上奴随时可以伺候枕席。 那仪式确实重要，但也不重要，官人的宠爱才是最重要的。” 漂亮！ 吴天来了兴趣，放下毛笔，好奇问道：“教了你什么？” 夏荷羞红了脸，捂着脸。 吴天顿时眼睛一亮，又拿起毛笔，催促道：“来来，荷姐，你到桌子底下来，试试。” 夏荷顿时面红如血，妩媚地横了吴天一眼，温驯地钻进书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