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吴天回到刘府的时候,被两个守门的家丁拦住了。 “你是何人?来为何事?”一个家丁吊着眼,盯着吴天,另一个家丁笑嘻嘻地袖着手,立在旁边看热闹。 “狗子,你瞪大眼睛看看我是谁?”吴天见对方找茬,也是冷笑一声,直接喊出了对方的绰号。 这人姓苟,叫啥……没人关心,反正大家都喊他狗子,或者狗哥。 这人是刘勇的铁跟班儿,最突出的优点就是听话……李志勇还当内管事的时候,给刘勇面子,对他也是客客气气。 现在被一个才脱奴籍没几天的小子,点名道姓,狗子顿时满脸怒气,反手就从后腰抽出一根短棍,狞笑着朝吴天走来。 而吴天……张口就是一口口水吐过去,然后掉头撒腿就跑。 狗子万万没想到,吴天居然会吐他口水,赶忙向后跳了一步闪避,结果再一抬头,吴天已经跑出去几丈远了。 而且一边跑,一边还回头朝他竖中指。 虽然不知道竖中指是什么意思,但本能地,狗子就觉得这是一种羞辱的手势。 狗子气的哇哇怪叫,正欲追上去,另一个家丁招呼了一声:“狗哥,别追,全爷交代过了的,咱们回去吧。” 狗子努力想了想,刘全的确交代过,随便找个理由,能摁住吴天,就揍他个鼻青脸肿的,别打残打死就行,让他记好教训,以后别嚣张。 但要是被吴天跑掉了,那也别追,直接回家丁的房舍休息就行。 狗子不知道刘全为什么这么吩咐,但他老大刘勇都要喊刘全一声全哥,刘勇也让他们听刘全的吩咐……所以,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狗子还是服从命令。 吴天可被恶心坏了。 上辈子他也这样阴过对手,比如暗示手下,指使公司的保安,故意阻拦、搜身、羞辱敌对古董的高管,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被搞过的敌对高管,在公司内颜面尽失,威望大跌,大部分人都坚持不住,离开公司了。 当然,吴天也被对手用类似的手段阴过,他的原则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就像现在一样。 这俩家丁明显是受人指使,而刘勇就是家丁管事……狗子背后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虽然逃跑很没面子,但是被人当众打个鼻青脸肿,那才叫颜面尽丧! 就算吴天立马找回场子,找齐怀秀告状,打狗子一顿板子,可他的鼻青脸肿就能立马消退了吗? 不可能的! 今后起码十天半个月,他一露面,就要被人嘲笑——刘府的总账,被一个家丁给打了,他在刘府还有威信吗? 再说,他被暴打以后,找齐怀秀告状,就真的有用吗? 呵呵,想多了。 刘勇就是不听齐怀秀的命令,齐怀秀能怎么办?是她能亲自上场打人?还是吴天能亲自上场打人? 要是吴天能打得过这些五大三粗的家丁,他也不至于果断逃跑了。 整个刘府现在就靠这十二个家丁撑场面,刘勇要是带着这十二个人跑了……刘府就只剩一群老妈子和小家奴了,随便来几个城狐社鼠,都能在刘府里横着走。 齐怀秀刘勇、刘全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约束力,这才是关键。 吴天向来是擅长抓主要矛盾的,所以他一路狂奔去了县衙,本想找石勇撑场面的,刚好迎面碰到陈西明…… 陈西明刚被连永慈一通狂喷,勒令他必须要和吴天交好,同时陈西明自己对吴天充满钦佩。 所以一听到吴天求助,陈西明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招手,便叫来四个当值的捕快,一起跟吴天回刘府。 在吴天的强烈要求下,陈西明没露面,所以最终是四个捕快跟着吴天进的刘府。 再次回到刘府大门口,果然那两个家丁已经不见了,门口还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 “吴总账,您这是……”老头子见到四个身穿捕快服,腰挎雁翎刀、铁尺、锁链,满脸凶狠的捕快,说话都结巴了。 “刚才我进府,怎么没见到你?”吴天喝道。 “小老儿肚子疼,上茅厕去了。”老头子眼神闪烁,狡辩道。 “那便是脱岗了,捆起来带走,嘴堵上。”吴天一摆手,立马两个捕快上前,把老头子的两手摁到背后捆上,嘴堵上。 老头一边大声狡辩,求情,挣扎了一下,大腿上顿时被捕快抡了一铁尺,立马老实了。 吴天淡淡地说道:“听我的,照头打,给他放点血,但注意别打死了。” 四个捕快都为之恻然……下手挺狠的啊。 吴天心说下手就是要狠才行,这巡游一圈,全府人都知道哥们儿不好惹了,以后就算刘勇刘全想下黑手,也得有人敢听他们的命令才行。 老头顿时吓尿了,拼命挣扎,嘴里呜呜乱叫……但没用,额头上立马被铁尺敲了一下,肿起个大包,鲜血汩汩流下。 但捕快根本不给他休息的时间,推搡着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一行人直奔家丁宿舍而去。 一路上见到这一幕的所有下人,全都吓得四散奔逃。 肯定是有人去报信的,但吴天不在乎,很快来到家丁宿舍前,几个家丁正聚在树下喝酒,其中就有之前堵他的那两个家丁。 狗子也看到了吴天这一行人,顿时脸色大变,两股战战。 这报复,来的不可谓不快了,简直就是迅雷不及掩耳。 吴天一指他俩,喝道:“就是这两个,捆起来!” 四个捕快狞笑着冲上去。 狗子两人大惊失色,专设就要跑。 吴天适时叫道:“追不上就算了,直接贴海捕公文,发公文去他俩老家,说这两人是江洋大盗。” 狗子两人顿时腿都软了,跑都不敢跑……他俩可是本地人,一大家族人呢,怎么可能跑?他俩要真被冤枉成江洋大盗,全家族都会受牵连,读书的、打工的,全部完蛋。 于是两人很快就和看门老头一样,背缚两手。 其他家丁站立一边,瑟瑟发抖,被捕快们一吓唬,谁也不敢偷跑报信。 吴天顺手从其中一个捕快的腰间,抽出了雁翎刀。 四个捕快全愣了,被抽刀的那个捕快顿时面色大变,低声道:“吴公子,你不擅用刀,别伤着自个儿……把刀还给我吧。” 吴天淡淡说道:“兄弟,你们谁有短刀,塞他俩手里一把。” 说着,吴天就拎着雁翎刀,朝被捆住的狗子两人走去。 这下傻子也知道,吴天准备干什么了……他准备杀人。 塞短刀在两人手里,无非就是要硬造出两人在捕快面前,持刀伤人的借口而已。 旁边站着的几个家丁,齐刷刷全跪下了,一个个惊恐无比……吴天真敢杀人? 狗子两人刚才还能咬着牙硬撑,现在顿时也破了大防,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老老实实交代,是刘全让他们去打吴天一顿的,只要求打个鼻青脸肿,真没别的吩咐,他们也不敢…… 但吴天根本不理这个,拎着刀上去就要捅。 啊呀……狗子吓尿了,抖的不成样子,想要求饶的,但嘴唇哆嗦着,牙齿都敲出沙锤声了,硬是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幸好那个年长的捕快及时抱住吴天的腰,死活不敢放吴天过去。 年长捕快一抱紧吴天的腰,顿时就是一怔,因为他拦的很轻松,根本不费力……吴天看似硬往上冲,想杀人,但实际上还真就做做样子。 好家伙! 难怪苏县令和连县尉都看重这小哥……有点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