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想做阴沟里的耗子,永远翻不了身!” 傅南钦一拳砸在引擎盖上,发出震耳的动静。 似是被这道声音刺激到了耳朵,电话里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笑说:“傅先生,别太生气,万一伤口又开裂,就又要做手术了。” 这时,警车的声音响起,对方笑得更开心了。 “刚刚傅先生造成了一场车祸,接下来不出意外应该是要去局子里了。” 傅南钦冷眼看着越来越近的警车,眸底的暴戾之色愈发深沉,“说你像阴沟里的耗子根本就是侮辱了耗子,至少耗子还敢出来见人,而你只会躲在暗处自以为是。但凡有点本事,都干不出这种下作的事。难怪没本事,因为你连一只肮脏的耗子也比不上。” “你闭嘴!” 一番没有情绪起伏的话彻底激怒了电话里的人。 对方咆哮道:“你不就想知道曲眠被带去哪儿了吗?现在我就告诉你——安定医院!有本事你就过来!”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与此同时,几名警察从车上下来,走近傅南钦。 为首的警察出示证件后,说:“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跟你们去行吗?” 一道气喘吁吁但又不失礼貌的声音在傅南钦开口前响起。 魏清追上定位后,看见撞在一起的两辆车,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老板只要碰上太太的事,就很容易失了理智。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违抗警察执法,势必会给自身带去不小的负面影响。 警察这边就交给他来处理。 魏清拿出名片递给警察,“我是傅先生的助理。现在傅先生有很重要的事急着去办,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代替傅先生跟你们去警察局?” 警察打量了傅南钦两眼,叮嘱道:“事情再急也要注意安全。” 魏清听出这是可以的意思,松了口气。他转身,“先生,这是我的车钥匙。” 接着,魏清把傅媛在电话里说的那些,概括地讲了一遍。 说完,魏清提醒:“您千万要小心,尤其是您身上还有伤。” “嗯,这边就麻烦你了。”傅南钦瞥了眼昏迷的男人。 “您放心,我会看好他的。”魏清压着声音说。 - 曲眠是被吵醒的,耳边突然有人吼了一声,好像是说什么有本事你就过来。 睁眼后,曲眠发现自己现在手脚被绑,躺在一辆车的后座上。 绳子绑的很紧,也很有技巧,她费了牛九二虎之力也没能坐起来。 身体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这一番折腾累得曲眠直喘气。 “你他妈能不能别喘的这么色/情?”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突然扭头吼了一句。 吓得曲眠愣了两秒,回过神后小声吐槽:“脑子里全是黄色的人不管听见什么都能想到那上面去。” “你他妈别以为我听不见!” 张安转头又是一声吼。 刚才被傅南钦那么一说,张安揣了一肚子的火,曲眠的吐槽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曲眠撇撇嘴,“说话不带妈,文明你我他。” 张安嗤笑一声,“看来曲大小姐这是忘了自己小时候有多会口吐芬芳。” “我们认识?”曲眠仔细去看男人的脸。 张安戴了帽子和口罩,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曲眠没觉得这双眼睛熟悉,但左眼尾下的那一点疤痕是有印象的。 很快她就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还是九岁那年,去岚城乡下给亲戚拜年那次。 当时在乡下住了几天,期间和几个小伙伴一起去城里赶了趟集。回来路上被两个吊儿郎当的男生带着几个小屁孩儿拦住,男生让他们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就不让他们走。 他们之中最大的才十二岁,而对方最大的有二十岁。 如果干架,毫无胜算。 可东西是他们自己花钱买的,凭什么给别人? 于是在经过一番秘密商议后,他们决定先假装同意,然后趁对方的注意力在东西上,拔腿就跑。 但他们忘了,两个二十岁的成年人,怎么可能连几个小孩儿都抓不住? 尤其是还有几个小兵。 曲眠买的零食和仙女棒就是被张安抢走的。那会儿张安虽然比她矮,但是长得壮,轻而易举就把她摁在地上,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趁张安抱着东西转身离开,她一个扫腿,把张安踢倒。 随后骑在张安身上又打又骂。 张安眼尾的疤痕就是她那时候不小心用仙女棒戳进去弄的。 张安见曲眠一副想起来了的样子,惊讶地挑了下眉,“我这样你也能认出来?” 曲眠无语咂嘴,“别说的你好像很有魅力一样。” “你瞅瞅我这张脸,怎么就没有魅力了?” 张安唰一下摘掉口罩,露出一张十分硬汉的脸。 说实话,是好看有魅力的。 但曲眠不想承认,直接岔开了话题,“你跟何琳蓉对我下手是想干嘛?” “我可没对你下手。”张安举起双手,自证清白。 曲眠冷幽幽地瞥了眼开车的男人,“他难道不是你的人?” 还有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她没看见。 “他不是我的人,只是我雇的人。”张安一本正经纠正道。 曲眠嘴角一抽,这有什么区别吗? 接下来她换了个问法,“你跟何琳蓉想干嘛?” 张安掀唇一笑,“我要是告诉你,那我不就成大傻子了吗?” 也对。 于是曲眠不问了,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张安看她一点也不紧张,好奇道:“你就不害怕吗?” “怕啊。”曲眠脱口而出。 张安盯着面前这张苍白的脸看了许久,愣是没看出一星半点的恐惧。 张安摇摇头,“你根本就不怕。” 曲眠哂笑一声,“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害怕?” 她现在不过是在强装镇定罢了。 如果此刻不冷静下来,等会儿进了精神病院,张安说不定会让医生直接给她来上一针镇定剂。 那可就麻烦了。 这时,车停了下来。 张安望着外面,慢悠悠说:“安定医院到喽。” 话音刚落,车门从外面被拉开。 有两只手伸向曲眠,把她拖下了车。 真到了要往精神病院里面走的这一刻,曲眠根本冷静不下来,她拼命抠住车门,“我没病!”